陈昊拿起手机，手指飞快点了几下。
班群很快弹出他的消息。
【有些人每个月拿五千生活费，还占着贫困生名额，真当大家都是傻子。】
我手机震个不停。
许川站在旁边，低头盯着屏幕，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群里有人问。
【五千？林砚不是说家里困难吗？】
陈昊靠回椅子，故意把手机屏幕朝向我。
【他是孤儿，谁知道这钱哪来的。】
我的手压在桌沿上。
“把这句话撤回。”
陈昊抬起头，挑眉看我。
“我说错了？”
群里又跳出一条消息。
【难怪他总穿得那么寒酸，原来是故意卖惨。】
许川咬着咖啡吸管，装模作样地叹气。
“林砚，大家只是觉得你不该瞒着。”
只有班长能接触到每个人的数据，我看向他。
“我的流水是你泄露的。”
许川避开我的眼睛，手里的咖啡晃了一下。
“学院审核材料，本来就该公开透明。”
陈昊笑着补了一句。
【助学金是给吃不上饭的人，不是给某些人拿去装清高、钓女生的。】
群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有人发了苏念在图书馆等我的照片。
【不会吧，他还真跟苏念走得近？】
陈昊勾着唇，敲下一行字。
【人家有本事，穷得只剩一张会勾人的脸。】
当天晚上，一条匿名帖子被发到了学校论坛。
标题很醒目。
【贫困生名额内幕：某男生父母身份神秘，每月固定收款五千，仍申请助学金】
帖子下面附着我的银行卡截图、助学金申请表，还有我从小到大几次受资助的记录。
评论越滚越多。
【这种人就该取消资格。】
【学校应该彻查。】
【父母有背景还装孤儿，真恶心。】
【不会是违法收入吧？】
第二天一早，辅导员周老师给我打电话。
“林砚，你来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还有学院资助中心的老师。
我刚坐下，周老师就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你的奖学金暂时停发。”
我看向文件。
“为什么？”
周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学校论坛的帖子影响很大。学院需要重新核查你的家庭情况，还有你账户里这笔固定款项的来源。”
我把手放在膝盖上。
“助学金的材料是经过审核的。”
周老师点头。
“所以现在才要复核。”
她看着我，语气严肃。
“林砚，我查不到你父母的任何信息。”
我抬起头。
周老师继续说：“没有工作单位，没有社保记录，没有户籍关联，也没有任何可以核实的亲属关系。”
我开口。
“他们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周老师的动作停了一下。
“死亡证明呢？”
我没有拿出来。
从小到大，那些资料一直放在沈叔叔那里。
他只告诉我，父母不在了。
其他的，他从来不让我问。
周老师见我沉默，声音更重了些。
“我不知道你的父母到底有什么背景。”
她把文件往前推了一点。
“但是我不会畏惧强权。”
我看着那份停发通知。
周老师说：“不属于你的东西，学校不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