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看着我，笑得更加得意。
“你拿这种墓碑出来装可怜，是不是以为大家都会信？”
他忽然抬脚，踢翻了墓前的一只苹果。
苹果滚到一旁。
我弯腰去捡。
陈昊抢先一步，用鞋尖踩住了苹果。
果皮裂开，果肉沾上泥。
他低头看着我。
“怎么不说话了？”
我伸出手。
“把脚拿开。”
陈昊没有动，反而用力碾了一下。
“这不是你爸妈的祭品吗？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把脚拿开。”
许川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昊哥，直播还开着……”
陈昊抬起手机，对准我的脸。
“开着才好。”
他笑了一下。
“让大家都看看，林砚平时装得多清高，现在为了一个烂苹果，能不能跪。”
我直起身，看着他。
“滚。”
陈昊脸上的笑一下沉了。
他抬手就把那束白菊扫到地上。
白色花瓣散了一地。
“你再说一遍？”
我蹲下去，一支一支把花捡起来。
陈昊站在我面前，声音尖利。
“你爸妈要真是什么正经人，为什么连墓碑上都不敢写名字？”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踩住一支白菊。
“你不是最会装穷吗？继续装啊。”
我抬起头。
陈昊俯视着我，嘴角带着恶意。
“还是说，你那个每个月给你打钱的金主，连给你爸妈立块正常墓碑的钱都舍不得出？”
许川终于拉住他的袖子。
“昊哥，别说了。”
陈昊一把甩开他。
“你怕什么？”
他对着直播镜头笑了一下。
“这种没爹没妈、还不知道从哪儿弄钱的货色，也配跟我抢名额？”
他抬脚，踢向墓碑前的供盘。
盘子翻倒，水果糕点滚了一地。
“你爸妈要是地下有知，知道你在学校靠卖惨骗补助，怕不是都嫌丢人。”
我攥着那束沾了灰的白菊，站了起来。
陈昊抬起下巴。
“怎么，还想打我？”
他把脸凑近。
“来啊。你这种人，除了装可怜，还能做什么？”
墓园入口处，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下。
又一下。
陈昊皱起眉，回头看去。
他身后十多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成一排，整整齐齐对着我父母的墓碑抬手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