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父母早逝,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我答应过叔叔阿姨要多照顾她。”
“所以,你的责任就是要照顾到连我父亲可能破产的案子,都可以往后放?”
我撑在餐桌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颤抖。
陆靳琛眼底浮起一丝疲惫。
“我跟你说过,这个官司没那么容易输。”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容易输的?”
他将文件扔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苏黎的案子关系到一个抑郁症患者能不能摆脱过去的痛苦,重获新生!而你父亲的公司只是商业纠纷!”
一阵剧烈的痉挛猛地从我小腹传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我痛得弯下腰,死死扶住桌沿。
陆靳琛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慌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那阵只属于苏黎的特别铃声。
他几乎是秒接。
“喂,黎黎?别怕,我还在......”
刚刚还对我怒吼的声线,瞬间切换成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走进书房,柔声安抚着电话那头的苏黎。
“乖,我陪你聊,聊到你睡着为止......”
“砰”的一声。
书房的门关上了,将我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我听着门后断断续续传来的温言软语,身体的痛楚在这一刻竟变得麻木。
我一点点地直起身。
将那碗冰冷的补品,连同盛装它的白瓷炖盅,一起狠狠扫进了垃圾桶。
2
第二天,我抱着厚重的证据资料去了陆靳琛的律所。
前台的秘书小姐看到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温小姐,抱歉,陆律师今天临时请假了。”
“他去哪了?”
“他......陪苏黎小姐去心理诊所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站在律所大厅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不远处茶水间,两个年轻律师的八卦声不大不小地传来。
“陆律师对那个青梅苏黎,真是仁至义尽啊。”
“可不是么,听说为了陪她,连下午跟对方律师的证据交换会都推了。”
我抱紧了怀里的文件夹,指甲深深陷进纸壳里。
“温小姐,要不您先去VIP接待室等陆律师回来?”秘书尴尬地打破沉默。
我麻木地点点头。
等待的时间里,父亲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里满是焦虑。
“情情,怎么样了?靳琛那边有消息了吗?”
“爸,还在等。”
电话那头,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反过来安慰我:“别催靳琛,他压力也大,让他慢慢来。”
我的鼻子一酸。
父亲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昨天手术,身体还好吗?”
我的手指一顿,撒了个谎。
“挺好的,爸,别担心。”
挂了电话,我感觉胸口堵得更厉害了。
下午四点,陆靳琛终于带着眼睛红红的苏黎回来了。
苏黎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故作柔弱地小声道歉:“嫂子,对不起,又耽误靳琛哥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