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证人是我爸翻盘的唯一希望!”我愤怒地嘶吼。
陆靳琛却以他资深金牌律师的身份,笃定地看着我。
“温情,你要相信我的专业能力。牺牲一个有风险的证人,我照样有办法打赢这场官司。”
沙发上的苏黎红着眼眶站了起来,装出一副无辜又自责的样子。
“嫂子,对不起,我也不想影响叔叔的......”
她说着,又绿茶味十足地补充了一句,“可是,你有钱能请到像靳琛哥这样的金牌律师帮你,可我......我只有靳琛哥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反问:“苏黎,你摸着良心说,到底是谁在影响谁?”
苏黎被我问得脸色一僵。
陆靳琛立刻皱起眉,将她护在身后,指责我:“温情,你说话不要这么刻薄!”
“黎黎是抑郁症患者,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导致她病情加重。保护她,是基本的人道主义!”他搬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试图为自己的偏心正名。
“我作为律师,必须综合评估所有风险。”
“是吗?”
我深吸一口气,逼视着他,“那我父亲公司破产、身败名裂的风险,是不是比不上苏黎被舆论攻击的风险?”
他在我和苏黎之间,再一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护苏黎。
苏黎从陆靳琛身后走出来,将一个刚买的平安符递到我面前,假惺惺地当作赔罪。
“嫂子,别给靳琛哥这么大压力了,他已经很累了。这个你拿着,保佑叔叔平安。”
我猛地抬手,狠狠打掉了她手里的平安符。
“滚!”
陆靳琛见状,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
“苏黎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强硬地宣布,“证人的事,就这么定了!我是律师,我有我的安排,你别在这里外行指导内行!”
我看着他,忽然就不想再争辩了。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立刻传来了苏黎委屈的哭诉,和陆靳琛瞬间切换的、温柔的安抚声。
我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父亲打来询问情况的电话。
我接起,强忍着眼泪,掩饰着发红的眼睛,告诉他一切顺利。
走廊的另一头,电梯门打开。
我看到陆靳琛亲自开车,送苏黎离开。
车窗里,苏黎的脖子上,那枚本该属于我的平安扣,在地下车库的灯光下,闪着格外刺眼的光。
4
最终庭审日。
陆靳琛在开庭前,温和地安慰着我紧张的父亲。
“爸,放轻松,一切有我。”
他又转身看向我,手落在我的肩上,停了半秒。
“去旁听席坐着,别怕。”
那一瞬间的温柔,让我冻结的心,似乎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缝。
或许,他真的能赢。
或许,一切还有转机。
法警刚刚宣布全体起立,准备开庭。
陆靳琛口袋里的手机,却疯狂地连续震动了三次。
他接起电话,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电话那头,是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