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溪约在一家法餐厅吃饭。
林溪对着菜单研究半天,最后把菜单一合。
“这个澳洲和牛不错。”
“还有那个海胆塔。”
“再来瓶香槟。”
我点头。
“都要。”
林溪满意了。
“这才对。”
“以前你跟周明宇吃饭,点个甜品都得看他脸色。”
我端起水杯。
“以后不用了。”
菜刚上了一半。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
“许知意。”
我回头。
周明宇站在不远处,脸色很难看。
他身边跟着周倩倩。
林溪看见他,立刻翻了个白眼。
“哟。”
“软饭男还有脸出来吃饭呢?”
周明宇没理她,径直走到我们桌边。
“你把亲密付和亲属卡恢复。”
我放下餐具。
“凭什么?”
周明宇压低声音。
“你别装。”
“车贷下午就扣款了,还有昨晚的饭钱,一万四。”
“我们好歹男女朋友一场,你总不能真看着我被酒店追债吧?”
我差点笑出来。
“周明宇。”
“昨天不是你说分手的吗?”
“你说喜欢心细的女生。”
“我现在很细心地把账算清了,有问题?”
他脸色一沉。
“你别得理不饶人。”
“我但是只是想让你补上五块二,不是真的和你分手。”
林溪手里的叉子“当”一声放下。
“不是,姐妹。”
“他说分手,你答应了。”
“现在他没钱了,又说不是真的?”
“他这分手还有试用期啊?”
周明宇咬着牙。
“这是我和知意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林溪挑眉。
“那你滚远点说。”
“别影响我吃饭。”
周明宇正要发火。
餐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明宇!”
我抬头。
周明宇的妈妈快步走了过来。
她烫着一头蓬松的小卷发,穿着碎花连衣裙,怀里抱着一只棕色泰迪。
泰迪脖子上戴着蝴蝶结。
正是她养的那只卷卷。
周母一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
“知意啊,可算找到你了。”
她抱着泰迪卷卷,毫不客气地在周明宇旁边坐下。
“哎呀吃好东西呢,我们卷卷最爱吃西餐了。”
她直接把泰迪狗卷卷放到了我们铺着白色餐布的饭桌上。
卷卷踩着小爪子,凑到我的牛排旁边闻了闻。
然后一口叼走了盘子里的松露面包。
林溪的脸当场绿了。
“阿姨。”
“这是餐厅,不是你家狗窝。”
周母像没听见一样。
她摸着卷卷的脑袋,语气心疼得不行。
“哎哟,我们卷卷今天要洗澡的呀。”
“美容店那边说卡里没钱了。”
她抬头看我,笑得理所当然。
“知意,你快给它续费呀。”
“卷卷皮肤娇贵,不能去那些便宜宠物店洗。”
我盯着桌上的狗。
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
周明宇说他妈的泰迪要洗澡,让我开车送过去。
我说我头晕,想去医院。
周母在电话里说:
“一个年轻人发烧有什么大不了的?”
“狗洗澡耽误了,皮肤病复发怎么办?”
那天。
我一个人打车去医院挂水。
周明宇陪着他妈,在宠物店等卷卷做美容。
现在想来。
挺可笑的。
在他们家。
一只泰迪都比我金贵。
周明宇见我不说话,皱了皱眉。
“卷卷的卡你先续上。”
“才三千多。”
我抬眼看他。
“分手了。”
“你妈的狗,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母的脸一下垮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卷卷跟了你们三年,你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溪气笑了。
“阿姨,买狗的钱是我姐妹出的,狗的每日花销也都是我姐妹给的。”
“怎么不见你们对她有感情?”
周母脸色一变。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
“再说了,知意马上就要嫁进我们家,帮衬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纠正一下。”
“我不会嫁。”
“而且,周明宇昨天已经和我分手了。”
周母猛地看向儿子。
“什么分手?”
周明宇脸色僵住。
“妈,这事回去再说。”
周母瞬间急了。
“分什么手?”
“知意,男人在外面压力大,你赚得多,就多担待一点。”
“再说,车贷和房租这些,不都是你们以后小家的钱吗?”
“现在你把卡都关了,让明宇怎么活?”
我站起身,按响桌边的服务铃。
很快,餐厅经理带着两名安保人员过来。
经理客气地问:
“许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指了指桌上的泰迪。
“这只狗弄脏了我的餐桌。”
又看向周明宇和他妈妈。
“还有这几位,影响我用餐。”
“麻烦请他们出去。”
周母愣住了。
“许知意,你什么意思?”
周明宇的脸彻底沉了。
“你要赶我?”
安保人员上前一步。
“女士,先生,请配合我们离开。”
周母抱起卷卷,气得卷发都在抖。
“许知意,你别后悔!”
周明宇死死盯着我。
“行。”
“你今天不恢复亲密付,以后别哭着回来求我。”
他和周妈骂骂咧咧的被安保人员驾了出去。
餐厅外,周妈怀里紧紧抱着卷卷,急得直跺脚。
“哎哟!你怎么能脑子一热跟她分手呢!”
“我的老年大学学费、烘焙培训班材料费,就连广场舞整套演出服装,全部都是知意一直在付钱啊!”
“往后这些开销怎么办?”
周明宇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妈你别慌,女人很好哄的。”
“她就是碍于她闺蜜在场,不愿意当众服软。”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一脸自得。
“再说了,凭我这张帅脸,她根本抵抗不住,过不了多久就会主动心软求和。”
周妈还是忧心忡忡,怀里抱着泰迪卷卷不停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