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盖上保温杯,终于抬头。
“可是这一切,不是你纵容的吗?”
谢宸桉的眼睛红了。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是我纵容的。”
“所以,我想弥补。”
“我陪你踢球,只会背你,口袋的糖只为你准备……从今往后,我将你放在第一位。”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笑了笑,笑声很轻。
“谢宸桉,从前我是真的爱你。初见时,我爱你眉目疏朗;爸爸去世时,我爱你义无反顾帮我还他清白;”
“后来,我爱你在我孤寂一人时给我的温暖。所以,我一次又一次给你机会。”
“可是现在我不爱你了。”
我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烁着璀璨的火彩。
“人总要向前看的,谢宸桉,你也是。”
说完,我将保温杯装好,起身离开。
“樱落,我会等你……”
身后,谢宸桉的声音很沉,像是他打算把这句话再重复无数次。
我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你等不到我的。”
说完,我走向前面冲我笑着招手的人影。
太阳西沉,橘红色的余晖将身后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原地,望着我走远,
望着我扑进许乔的怀里。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之后,谢宸桉没有再来找我。
听说,他的公司不大好。
婚礼的事,不知道被谁发到了网上。
网友除了抨击黄思思,更多的是组团抵制谢宸桉公司。
网上骂得很难听。
“打着女兄弟的名义,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心疼原来的新娘!”
“渣男贱女锁死!这种男的,见一次打一次,抵制谢氏!”
“上半身爱新娘,下半身爱兄弟,把分工合作用得明明白白。”
舆论压力下,他公司股票大跌,旗下的足球俱乐部纷纷解散。
而谢家继承人很多,他的兄弟姐妹趁机在谢家家主面前狂刷存在感。
谢宸桉很快被罢免。
可他竟然没有在意。
听许乔说,谢宸桉去了偏远山区当老师,临走时,只带了一个足球。
他说,他犯了错,错过了一个人。
现在,他要找回初心。
“哦,他走的时候去找了黄思思一趟,听说要去拿回一个护身符。”
说到这,许乔得意地展开手心,露出一个三角形的护身符,
“哼,我早就把那个护身符买回来了!”
“我老婆的东西才不要给他!”
“让他错把鱼目当珍珠,就让他后悔去吧!”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老婆,这个护身符看着还不错……”
听着他言语的羡慕,我伸出两个拳头。
“猜猜左手还是右手?”
“有惊喜?”
“猜对就有惊喜。”
许乔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想了又想,选了左手。
我摊开手,里面躺着一枚崭新的护身符。
“老婆,我爱你!”
许乔惊喜地将它戴在脖子上,胸脯拍的震天响,
“我要戴着它一辈子。”
“好,一辈子。”
我笑着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看着落日。
一辈子很长,
但此刻正好够看完一场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