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纳妾那天,非要嫂嫂亲手点喜烛。他说外头都传嫂嫂善妒,若她肯笑着点喜烛,往后就没人再说冯家没规矩。嫂嫂看着他,又看了看一身红衣的妾室:“你真要我点?”兄长避开她的视线,“阿蘅有了身孕,经不起委屈。你忍一忍,我日后加倍疼你。”满堂宾客都在等嫂嫂低头。阿蘅扶着肚子,柔声道:“姐姐若不愿,我也可以不拜堂,只要郎君心里有我就够了。”兄长立刻心疼了,转头警告嫂嫂:“别在今日闹,给我留点脸。”嫂嫂笑了,她接过火折子,一盏一盏把堂前的红烛全部点亮。烛火照得她脸色柔美,满堂宾客夸赞她大度。可我却听见她轻声说:“爹,娘,今日女儿便亲手替这段情缘送个终。”那一刻我才明白,烛火不是喜。是她给这段夫妻情分,点的最后一场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