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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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节站在客厅里，喜糖包装纸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糖化了，黏在指尖上。
他没在意，直接拨了棠梨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的回答。
沈知节第一次觉得心里有点慌了，赶紧找出棠梨的微信。
【你在哪里？结婚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红色的感叹号充斥他的眼前。
他脑海里浮现出老周那张油腻的脸。
不行！
沈知节猛地往外走，边走边翻出老周的电话拨过去
没人接。
第二个，第三个……
第十三个，终于通了。
电话那头吵得炸锅，音乐声、起哄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
有人扯着嗓子喊：“新郎快去敲门啊！新娘等着呢！”
沈知节声音压得很紧：“你今天是不是结婚？”
老周醉醺醺地应了一声：“沈总？哈哈哈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是啊是啊，我今天结婚——”
沈知节打断他：“你不能结！你不准娶她！”
老周愣了一秒：“啊？我娶我老婆——”
“你地址在哪？我现在过来！”
老周报了酒店名字，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沈知节抓起车钥匙冲出门，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
冲到酒店宴会厅的时候，新郎正要进休息室接新娘。
西装笔挺的老周被几个伴郎簇拥着，脸上堆着笑。
沈知节冲过去一把推开伴郎：“你不能娶她！”
老周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周围安静了一瞬。
“沈总？您这是……”
沈知节声音在抖：“她是我女朋友，你不能跟她结婚！”
周围人睁大眼睛看过来，议论纷纷。
“新娘不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吗？怎么还有人抢？”
“搞什么啊，新郎你老婆到底干不干净……”
老周火气上来了，冲那几个人吼了一句：“我老婆是处的！刚毕业没两年！你们胡说什么！”
沈知节听到“刚毕业没两年”几个字，整个人定住了。
棠梨就是刚毕业没两年。
她毕业那天，穿着学士服冲自己笑。
但他怕被其他人发现，没敢过去。
“你让开！”
沈知节推开人群往休息室走：“我今天是来带她走的！她心里只有我——”
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婚纱的女生探出头来，满脸不耐烦：“你们吵什么？我结婚呢能不能安静点？”
那张脸不是棠梨。
沈知节站在原地，嘴唇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老周脸色涨得通红，扯住沈知节的领口把人甩到后面。
也不顾以后要合作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你是不是有病啊！非要搅乱我的婚礼！”
“滚！”
无数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推搡。
肩膀被搡了一下，膝盖被踹了一脚。
最后不知谁的拳头扫过来，嘴角火辣辣地裂开一道口子。
沈知节靠在走廊墙上，嘴角的血还没擦，忽然笑了一下。
只要不是她就好。
这个念头刚过，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妈妈递过来的喜糖是真的。
所以，棠梨是真的要结婚了？
他抖着手拨通了棠梨妈妈的电话。
“王阿姨，棠梨今天结婚吗？”
王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是啊是啊，在月林酒店，您要来吗？”
沈知节手机没拿稳，砸在地上。
他的女孩，要嫁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