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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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林酒店门口铺着红毯。
沈知节站在入口，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衬衫领口歪着，袖口还沾着老周婚礼上被人推搡时蹭的灰。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狼狈的他。
记忆里，他一直都高高在上，看我的时候眼睛永远往下看。
现在，他终于往前看我了。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我跟他之间永远隔着一层。
我在厨房帮忙，他就坐在客厅里偶尔看我一眼。
连看都不敢多看，生怕被人发现。
“棠梨，你不能嫁给他！”
沈知节的声音在宴会厅里炸开。
宾客们纷纷转头，有人站起来拦他，被他一把推开。
他冲到司仪台前：“棠梨，你爱的人是我，你不能跟其他人结婚！”
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变化。
“沈总，您别开玩笑了。”
“我还记得您已经跟林小姐官宣了，所以，请不要说会让人误会的话。”
沈知节急了，说话的声音都在不停地颤抖。
“朋友圈不是真的，是晚晚说她想要一个假装官宣的生日礼物。”
“棠梨，我根本不喜欢她，我对她就只是对朋友的喜欢，从来没有其他感情！”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宴会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站在台上，婚纱的白映得我脸色几乎透明。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关吗？”
“有！”他往前迈了一步，“我爱你！七年了，你跟我回家——”
我打断他，声音很轻：“我给了你七年机会等你公开。”
“我为了你拼命融进你的圈子，买我负担不起的衣服，请我请不起的客，把自己累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你那时候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说融不进去的圈子，就不要融了。”
“我现在知道这个道理了。”
他不管不顾地伸出手：“棠梨，跟我走——”
那只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陆屿扣住沈知节的手腕，然后稳稳地放了下去。
“先生，你哪位？”
“我是棠梨的男朋友，来带她走。”
陆屿偏了下头：“男朋友？我从没听她说过有男朋友。”
沈知节僵住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反驳的理由，甚至找不到他跟棠梨在一起的证据。
没有照片、没有朋友圈、没有共同好友的见证。
他连一张能证明我们关系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七年的地下恋，他自己亲手把所有的路都毁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很想笑。
“沈知节，你走吧。”
音乐重新响起来，沈知节转过身，一步步走出宴会厅。
我站在台上，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肩上的手紧了紧。
陆屿低下头，声音只有我能听见：“还好吗？”
“嗯。”
他弯了一下嘴角：“那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了他的手。
“陆屿，谢谢你。”
他重重捏住我的手：“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客气又疏离。”
“糖糖，我期待你有一天跟我发脾气。”
“我想要你做真实点的自己。”
我抬头看他，在他的眼里只看到了我自己。
过了半晌，我听见自己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