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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撕破脸之后,他们会彻底放过我。
可我低估了姑姑的恶毒和偏执。
短短两天时间,网上突然冒出大量抹黑我的视频和帖子。
是姑姑偷偷拍下那天上门的片段,恶意剪辑、颠倒黑白。
文案字字诛心。
“不孝女考上编制翻脸不认亲,亲生父亲肝癌重病,女儿冷眼旁观,拒付一分医药费,六亲不认冷血无情。”
舆论发酵得很快。
无数陌生网友涌进我的社交账号,私信辱骂、评论谩骂。
字字句句指责我冷血、不孝、忘恩负义。
我全程平静。
不辩解、不争吵。
把所有造谣截图、恶意评论、抹黑视频全部打包整理,直接发给委托律师,全权处理维权、起诉造谣者。
烂人的烂名声,不值得我浪费半分情绪。
就在我处理完一切,准备安心收拾行李、等待离职出国的时候,一通陌生号码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道哽咽的少年音。
“二姐”
是姜砚。
我微微一怔。
在这个家里,唯独年少的姜砚,是我心底唯一残留过一丝柔软的人。
他当年太小,只有五岁。
所有的偏心、所有的恶意,都是大人挑唆、姜芷带动。
他从不懂什么对错,只是盲从。
我压下情绪,语气尽量平淡:“姜砚,有事吗?”
电话那头久久沉默,紧接着传来呼呼的风声,空旷又冰冷。
少年带着崩溃的哭腔,断断续续吐出一句。
“二姐我撑不住了”
我心头猛地一沉,瞬间紧绷。
坏了。
出事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不敢耽误,立刻拨通姜芷的电话。
电话秒接,姜芷语气满是不耐、嘲讽。
“姜湄?你又找事干什么?”
“姜砚在哪?”
我语速极快,语气急迫:“他刚刚给我打电话,状态特别差,他要出事!”
姜芷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能出什么事?爸妈都复婚了,家里好好团圆,他好好上学呢。姜湄,你是不是就想找借口缓和关系?我告诉你,不可能!你那些所作所为太过分,我懒得理你!”
话音落,电话直接被粗暴挂断。
我气得指尖发抖,立刻拨打亲生母亲的电话。
电话接通,母亲的语气再也没有之前的讨好温柔,只剩冰冷淡漠。
“终于舍得给我们打电话了?”
我没时间和她拉扯,直奔重点:
“妈,姜砚不对劲!他刚刚说撑不住了,外面有风,他不在学校!你们快找他,立刻报警!”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慌乱。
“你胡说什么!砚砚今早正常去上学了!”
电话那头,我爸一把抢过手机,暴怒嘶吼:
“姜湄你这个白眼狼!你又想挑拨离间是不是?!我们砚砚好好的!你工作保不住了,就想回来攀关系?晚了!”
“啪——”
电话再次被狠狠挂断。
我又气又急,心口酸涩得可笑。
这就是我的亲生家人。
永远猜忌、永远恶意揣测、永远不会信我半分真话。
我不再指望他们,直接拨打报警电话,说明情况、报出姜砚学校地址。
警方出警速度极快。
短短十分钟,传来消息——
姜砚独自坐在学校最高的天台边缘,半个身子悬空,情绪极度崩溃,有轻生倾向。
警方立刻联系校方,同时紧急通知我的亲生父母火速赶去学校。
等父母、姜芷匆匆赶到天台楼下时,警察已经在天台上和姜砚耐心沟通。
天台之上,风声呼啸。
年少的少年单薄孤寂,哭到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地控诉。
“你们复婚有什么用这个家早就碎了十年前就碎了”
“我天天被人嘲笑单亲家庭,我抑郁失眠,我活得一点都不快乐你们以为凑在一起,就是团圆了吗?!”
我妈当场哭崩,颤抖着嘶吼。
“那你想要什么团圆?!砚砚,你告诉爸妈!爸妈什么都满足你!”
狂风里,姜砚微微抬头,通红的眼睛,遥遥看向人群最后的我。
他一字一句,带着哭腔,无比清晰。
“我想要二姐回家。”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母僵硬回头,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眼底满是震惊、悔恨、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