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听着爸爸的话。
心里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放在从前,断亲这种话,一定会让我难受许久。
不过今天,在一个又一个发现真相的打击下,我心死的很彻底。
所以现在,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反正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只要还有孟萱萱在。
我永远不可能得到他们的关心和偏爱。
况且他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不是在装。
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爸爸的力气很大,我手腕处的皮肤被他的手指勒出一个凹痕。
好在我感觉不到疼了。
不然一定又会被捏出眼泪。
爸爸拽了我两下,愣是没拽动。
他这才发觉我真的不对劲。
他搀过不少在餐桌上喝醉了的合作伙伴。
现在那种感觉,和搀那些人时一样。
死沉死沉的。
对方没使一点力气。
除非是不省人事。
不然想装成这样,还是很难的。
况且他手心的触感一片冰凉。
那种凉不带着一丝温度。
说是死人,半点也不夸张。
他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探我的鼻息。
没有感受到呼吸。
他呆了三秒钟。
生怕自己探错,又将手指搭上了我的颈动脉。
急切的换了几个地方,摸了又摸。
希望能找到那熟悉的跳动。
哪怕很微弱也好。
可随着他的摸索动作越发频繁,他依旧没感受到任何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五分钟后,他终于选择了放弃,颓然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云帆,你不是说晨晨不知道被骗吗?她都不知道这个别墅在哪儿,怎么会死在这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站起身抓着哥哥的衣领质问。
就好像哥哥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一切都是他的错。
哥哥直到现在都没太缓过神来。
呆呆的看着我的尸体,没有回话。
孟萱萱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眨了眨眼,眼泪就配合着涌了出来。
“姐姐明明你昨天出门前都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妈妈指着棺材。
“来给我们试棺的人不会就是晨晨吧?”
想到我睡在装狗用的棺材里,妈妈的情绪忽然崩溃。
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报警对,报警!”
哥哥掏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按下报警电话。
短短简单的三个数字,他按了又删,改了足有三遍。
眼见事情就要闹大,孟萱萱赶忙上前按住哥哥的手。
“哥姐姐已经不在了,调查的事或早或晚都一样。”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就算是死者为大,狗狗走的也比姐姐早。”
“要不我们还是先把狗狗的事办了,别耽误了请大师算出来的好时辰。”
我和孟萱萱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三年。
我一眼就能看穿她打的什么小心思。
她是想先借狗的事情让大家分心。
等到大家情绪上头的时候过去了,再把我的事遮掩过去。
反正爸妈和哥哥永远都是偏向她的。
我的事在她的事面前,向来都不重要。
可这次,爸妈和哥哥的反应不仅出乎了她的意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