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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周砚礼破天荒地对我很温柔。
他亲自下厨煮了汤,又给我被咬破的手指消毒。
「伤口这么小,应该不疼了吧?」
我看着他替我贴创可贴,只觉得讽刺。
上一世也是这样。
每次兰花螳螂割伤我以后,他都会格外体贴。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心疼我。
现在才明白。
他只是怕血袋察觉到危险,不肯继续躺在案板上。
临睡前,周砚礼把玻璃箱放在床头柜上。
我淡淡看过去。
「它还要放这么近?」
他动作一顿。
「刚换环境的小虫容易应激,放主人身边会安稳一点。」
安安也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妈妈,你不要讨厌小棠。」
我低头看他。
「小棠今天咬了妈妈。」
安安抿了抿唇:
「它不是故意的。」
「而且就一点点血,又不严重。」
周砚礼立刻把他拉到身后。
「孩子心疼宠物,说话没轻没重,你别多想。」
我没接话。
他关灯前,顺手把玻璃箱上方的滑盖拉开一条细缝。
「透气。」
我闭上眼,假装没看见。
房间暗下来后,周砚礼很快呼吸均匀。
可我知道,他没睡。
我也没睡。
枕头底下,藏着细银夹和一圈浸过药水的红线。
半夜,床头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玻璃盖被一点点顶开。
那只兰花螳螂从缝隙里爬了出来。
它停在我的手腕旁边,先用前足轻轻碰了碰我的皮肤。
确定我没醒,它忽然张开那对镰刀似的前足,扣住我的手腕。
尖端刺进肉里。
紧接着,口器贴上来,咬住了我的血管。
我猛地睁眼,反手抽出枕下的红线,一把套住它细窄的胸腹。
兰花螳螂瞬间僵住。
我又用银夹夹住它的背。
它张开口器,发出的不是虫鸣。
而是一声极轻的女人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