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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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傅时越恋爱七年,原定下周领证。
搬进婚房的第一晚,小区门禁系统提示我,人脸录入名额已满。
物业经理翻了两遍后台,面露尴尬。
“简小姐,这套系统只有两个业主名额。”
“傅先生上个月带人来录过了,目前没有空位。”
我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入户门从里面打开了。
温遥穿着我的新婚睡衣,脚上踩着那双绣有JN缩写的定制拖鞋。
傅时越站在她身后。
“遥遥最近被疯狂粉丝跟踪,她害怕,先在这里住几天。”
傅时越语气平淡,理所当然地看着我。
“你带门禁卡就行了,不影响进出。”
我看着物业递来的备用门禁卡,觉得荒唐至极。
这套房的硬装软装、一砖一瓦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当时他把后台发给我,还让我挑一张最美的照片录入门禁。
现在,仅有的两个名额,属于他和他的青梅竹马。
温遥扶着门问:“简宁姐,你生气了吗?”
她往旁边让了半步。
“我住的公寓被人堵了好几天,时越哥担心我出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答应过,我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找他。”
傅时越按住门。
“外面冷,先进来等会儿再说。”
我点了点头,却突然想不起自己还要进去等什么。
......
温遥伸手接我的行李箱。
我避开她,自己提进玄关。
她脚上的拖鞋踩过地板,鞋面上的JN被压出两道折痕。
温遥低头看了一眼鞋面。
“来得急,没顾上收拾。时越哥让我拿新的。”
她顿了顿。
“我没看见字母。”
傅时越接过她递来的苹果汁。
“一双拖鞋而已,明天让人送新的来。”
他拉着我的行李箱往次卧走。
我越过他,推开主卧的门。
床单皱着,枕边摆着温遥的发圈。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药盒和喝了一半的水。
“她睡主卧?”
我问。
傅时越放下行李箱。
“遥遥腰伤复发,客房床垫太硬。主卧那张床垫适合她,你先把主卧让给她住几天。”
“这张床垫是我亲自去意大利试过后订下的。”
傅时越停了一下。
“我知道。正因为合适,才先给她用。”
“宁宁,她刚受过惊吓。你先别计较住哪间房。”
我走进次卧。
未拆封的快递堆在墙边,床垫上没有床单。
原本订好的床头柜还装在纸箱里,过道只容一人通过。
傅时越把几个箱子推到墙角。
“今晚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叫家政。”
温遥站在门外,双手攥住睡衣袖口。
“要不我还是出去住酒店吧。简宁姐好像不欢迎我,我留下也不合适。”
她刚转身,傅时越便拉住她。
“你前两处地址都被查到了,酒店更不安全,就住这儿别走了。”
他转向我。
“保镖已经到楼下,今晚先这样。”
我将行李箱立在门边,没有再开口。
过去七年,他也照顾过我。
母亲去世那年,他陪我守了三天灵。
下葬后,他跪在墓前答应父亲,会照顾我,不让我受委屈。
三年前我接触红玫瑰花粉,引发急性哮喘。
他连闯两个红灯,把我送进医院。
医生训了他半个小时,他全程握着我的手,回家后清理了车里所有带香味的物品。
去年,伦敦总部第一次发来调任邀请。
傅时越抱着我说,他无法接受异地婚姻。
我拒绝了那次晋升。
半年后,第二次邀请抵达邮箱,我再次拒绝。
手机屏幕在此时亮起。
伦敦总部发来第三封邮件。
欧洲区负责人突发离职,总部希望我担任代理负责人。
年初已经办妥的英国工签仍在有效期内,邮件要求我在二十号前抵达伦敦。
接受与拒绝两个选项并排放在页面下方。
主卧传来傅时越的声音。
“遥遥,药吃了吗?”
“还没有,药太苦了。”
温遥答。
“我给你拿糖。”
我按下接受的按键。
系统很快跳出确认页面。
人事部门将在两个工作日内为我预订航班,并安排伦敦住所。
我合上手机,从衣柜里抽出床单。
傅时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今天早点睡,明天还要确认婚礼花艺。”
他把水放在纸箱上。
“宁宁,遥遥住不了几天。你一向体谅人,这次也别让我为难。”
我铺开床单。
“好。”
他松开门把手,转身回了主卧。
门关上后,我把护照、工签材料和劳动合同装进文件袋,放进了行李箱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