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车顶灯在跑道上旋转,把机舱出口照的忽明忽暗。
我扶着陈教授走下舷梯,身后凌玥的哭声从舱门处断断续续传过来。
为首的警官姓邵,三年前在中东的联合行动里,他替我挡过一枪。
他目光扫过陈教授胸前的呼吸起伏,确认人没事,然后冲身后便衣打了个手势。
两名杀手被反剪双臂押下飞机,一个断了肋骨的走得慢,被推了把后背。
邵警官的副手把现场报告递过来,纸页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我接过来翻了两页,指腹停在“凌玥”那一栏上。
航班监控回放显示:
凌玥在准备间发送了一条定位短信,接收号码归属地不明。
她在给陈教授递橙汁前,用指甲从围裙暗袋里拨了一粒白色药片落进杯底。
我合上报告,喉间泛起的恶心压了下去,“陈教授送去哪家医院?”
“总院,已经安排人了。”邵警官顿了顿,
“你这边……跟陆沉舟的事,上面说不干预,建议你尽快处理。”
我没接话。
我冲被扶上医疗车的陈教授点了下头,他叹了口气,车门关上了。
陆沉舟从舱门走出来,右手小臂缠着白色纱布,血渗过外层晕成淡红。
凌玥被两名便衣夹在中间,踉踉跄跄的走下舷梯。
她看见陆沉舟,眼泪唰的淌下来,“舟哥……”
陆沉舟没看她。
他的视线越过凌玥的肩头,盯在我身上。
邵警官走过去,公事公办的开口,
“陆队长,您在执行机上安保任务期间,存在多项安全规程违反行为。请跟我们回去做详细笔录。”
陆沉舟的眼睛还看着我,“许晚乔,你到底……”
我没再听下去,扶着医疗车的后门框上了车。
陈教授靠在担架上,呼吸平稳,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他睁开眼看我,声音很轻,
“小许,橙汁里她加的是胺碘酮过量。我心脏有旧伤,要是你再晚五分钟……”
“我知道。”我打断他,“监测到了。”
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你未婚夫不知道你是特勤?”
“不知道。”我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被咖啡烫出的红痕,
“这三年他一直以为我是财务文员,在民企上班。”
陈教授没有再问。
他闭上眼,胸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手机震动,加密频道弹出一条消息:
【陆沉舟停职期三十天,待调查结果出具后再做处理。】
【凌玥三组重复呼叫号码与境外涉恐库有交叉关联,已启动深度追查。】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有些事该做一个清算了。
审讯室在机场分局负一层,灯光惨白。
我坐在单面镜外侧的观察间里,透过玻璃看凌玥坐在铁椅上。
“沉舟他是我邻居哥哥,我第一次飞长途他答应陪我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机密任务。”
审讯员没抬头,“请你解释一下航班起飞前你发送的那条定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