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第一次出现。
它不希望我拒绝。
这意味着赵姨娘的死，指向的东西比我想的更大。
“接受。”
【任务已接受，当前进度:0%】
【提示:从赵姨娘遗物中寻找线索】
遗物。
我回过身，把藏在袖里的簪子重新取出来。花蕊里的“周”字、宫廷造办处的暗记、银鎏金的材质——这不是普通赏赐的规制。鎏金银器在宫中分三六九等，花萼处有三道弦纹的，只有嫔位以上的宫妃才有资格使用。
贵妃。
赵姨娘宫里的靠山是周贵妃。
而周贵妃的兄长，正是禁军副统领周崇安。
我脑子里兵法的知识自动开始运转。赵姨娘帮周贵妃从宫中传递消息，副统领周崇安是贵妃的兄长，赵姨娘死得这么巧，偏偏在她要说出当年秘密的时候——这不是单线的关系，这是一张网。
有人害怕这张网被扯出一个线头。
“如意。”我喊丫鬟。
“奴婢在。”
“去查一下，今早谁去过柴房。”
如意出去不到一炷香就回来，脸色发白:“小姐，守柴房的婆子说天刚亮时，有个穿灰衣戴斗笠的人进去过，说是奉侯爷命令来问话。但那婆子认不出是谁，只说是个高个子男人，走路没声。”
“没声”
“是，那婆子说那人走路像猫，脚踩在石板上都不带响的。”
练家子。
禁军的人走路就是这种步态。我在宫宴远远见过一次禁军换防，那些士兵走路脚后跟先着地，重心压得很稳，这是长年穿甲练出来的习惯。
“知道了，你下去吧。”
我铺开纸，用工笔写下所有线索:赵姨娘—周贵妃—周崇安—灭口—当年母亲之死。五个点之间连线，画出关系图，然后用兵法的分析法挨个拆解。
赵姨娘的作用:在侯府内部为贵妃提供消息和银钱。
周贵妃的目的:需要一个外朝臣子的内宅眼线。
周崇安的角色:禁军副统领，妹妹是贵妃，赵姨娘和他有书信往来。
而那封信上的六个字——“时机未到，暂缓。”他们在等什么时机他们又有怎样的计划需要“暂缓”
更重要的是，灭口赵姨娘的人如果是周崇安派来的，说明他已经知道赵姨娘暴露了。他知道赵姨娘随时可能供出更多东西，所以才杀了她。
但他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昨晚父亲才审问赵姨娘，今早天刚亮灭口就到了——消息传出去、指令传回来、杀手到位，这一整套流程走完，至少要有人在侯府内部传递消息。
府里还有他们的眼线。
我闭上眼睛，把记忆翻回原身十五年前那个夜晚。
那是原身五岁的时候。生母病得很重，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抓着原身的手，攥得死紧。
“瑶儿...别信...皇...”
别信皇什么她没能说完。一口气没接上来，就那么睁着眼睛走了。
五岁的原身不懂，但我现在懂了。
“皇”这个字在梁国只能是特指——皇帝。但萧衍登基才二十年，我今年十五岁，母亲死在十五年前，那时候萧衍刚登基五年。
一个刚登基五年的新帝，和侯府一个妾室有什么关系
除非母亲的死和当年那场宫变有关。
我猛地睁开眼睛。
记忆里还有一个细节被原身忽略了——母亲死后第二天，宫里来了太监，说是奉旨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