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最终还是买了单。
我总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他们账上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尤其是第二天,姐夫就在朋友圈晒了一只劳力士腕表。
配文:【老婆说受委屈了,买表安慰我一下。】
老婆?我冷笑。
她嘴里的老婆,是我妻子。
我拨了个电话:
“帮我查许琳的银行流水。”
刚放下手机,丈母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代军,你昨天在名川订婚宴上闹什么?非要把事搞那么大,让全城人都看我们许家的笑话?”
她声音尖利,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你自己身体什么样不知道?那东西都切了,还算什么完整的男人?本来就不体面,你姐夫愿意帮你出面,你应该感恩戴德,怎么能让他当众难堪?”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想起当年,做手术,住了一个月院,丈母娘没来看一眼,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姐夫的事,她却事事上心。
“还有,”丈母娘语气更重了:“公司的事,你也该放手了。”
“许琳是你妻子,名川是你儿子,钱早晚都是他们母女的,你攥在手里干什么?早给晚给都是给,何必让大家都不痛快?”
我没回话,直接挂了。
但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越想越觉得不对。
我和许琳是奉子成婚。
我和她婚前只有一次性行为,那一次就中了。
我们大婚那天,姐夫喝得烂醉。
许琳以小姨子的名义照顾了他一整夜,让我独守空房。
名川也是八个月的时候早产,却和其他孩子一样健康。
现在想想——
这一切可真的太巧了。
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爬上心头。
我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帮我买一支亲子鉴定采样器。”
姐夫生日那天,丈母娘特意喊了全家人。
我也去了,因为有些事,必须要在这样的场合才能说清。
我刚坐下,包厢里,所有人就都在替许琳说话:
“代军,你也别太较真了,许琳也是为这个家好,赶紧把她的卡和权利恢复。”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接话。
大姑便狠狠剜了我一眼:
“你还不知悔改,难道非要把好好的家搅散?”
我看着这一圈熟悉又陌生的脸,笑了。
“我儿子另认亲爹,我老婆跟别人领证,你们问我为什么要闹?”
有人叹气:
“那不是演戏吗?你姐夫也是好心帮忙。”
还有人戳我的痛处:
“你身体都那样了,不完整了,而且现在跟娘炮一样,出席那种场合确实不太体面。你姐夫愿意替你,你应该感激才对。”
“演戏?”
我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摔在桌上。
“这是我从民政局调的材料,我的结婚证是假的。”
“许琳,你跟姐夫领了证,这是重婚。”
众人脸色骤变。
但很快,又有人打圆场: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许琳只是想找个人照顾姐夫。大姐不在了,她兼祧两房,照顾姐姐的男人,也是应该的。”
丈母娘也终于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不管怎样,名川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那样对他?撤销信托,当众让他难堪,你是一个当爹的样子吗?”
我看着她,慢慢笑了。
“是吗?”
我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报告,甩在桌上。
“亲子鉴定。许名川,不是我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