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柔强压下心惊,依旧故作柔弱:“姐姐是不是怪我?方才湖边之事真的是意外,我……”
“够了。”
沈清辞淡淡打断她,眼神平静却极具压迫感。
“无需多言。”
“我累了,你退下吧。”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嫡女威仪,气场全开。
沈清柔从小到大,从未被沈清辞如此冷待过。
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就在这时,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攥紧袖中手指,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落水之后,沈清辞像是换了个人。
难道……她察觉了什么?
不可能。
她做得极为隐蔽,无人知晓。
定是落水受惊,心情不佳罢了。
沈清柔迅速压下疑虑,低头温顺行礼:“是,那姐姐好生休养,妹妹改日再来探望。”
说完,她提着空食盒,狼狈退出房间。
刚走出房门,那温顺柔弱的脸色瞬间褪去,满眼阴鸷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沈清辞生来就是嫡女,尊贵无双?
家世、容貌、才情、宠爱,样样都被她占尽!
而她沈清柔,才情不输、容貌不输,却只能屈居人下,做一辈子仰人鼻息的庶女!
她不甘心!
沈清辞拥有的一切,她迟早会全部夺走!
屋内。
晚翠看着满地狼藉,小声道:“小姐,您今日怎么对二小姐这般冷淡?方才汤水洒了,二小姐都委屈哭了。”
沈清辞抬眸,淡淡道:
“从今往后,你们都离她远些。”
“她并不是表面那般单纯善良。”
晚翠一愣,满脸不解,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却也还是乖乖点头:“奴婢记住了。”
沈清辞看向窗外庭院,眸光幽深。
永安二十二年。
此时的萧景渊,还只是众多皇子中并不起眼的七皇子。
尚未借着沈家势力扶摇直上。
前世,就是这年深秋,沈清辞参加皇家围猎,她偶遇遇险的萧景渊,出手相救,从此结下孽缘。
自此之后,他温柔深情、步步攻心,骗得她芳心暗许,骗得沈家倾力相助。
这一世。
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萧景渊,她避之如蛇蝎。
此生,她不嫁帝王,不恋情爱。
她只要——
护家人平安,保沈家荣光,斩尽前世仇敌,活出一世坦荡!
三日后。
沈清辞大病初愈,起身梳妆。
今日是京中贵女齐聚的赏花宴,也是前世她与萧景渊情愫渐生的开端。
前世的今日,沈清柔故意推她落水,让她体虚失神,而后自己盛装出席,在宴会上与萧景渊刻意偶遇,暗中铺垫情愫。
同时暗中散播流言,说她沈清辞骄纵跋扈、心胸狭隘、苛待庶妹。
让她尚未及笄,便落得一身恶名。
今生,赏花宴照旧。
只是前世结局,今生必将改写。
晚翠替她梳好流云鬓,插上一支简单玉簪:“小姐,今日赏花宴,咱们还要去吗?”
“去。”
沈清辞眸光清冷,唇角微扬。
“为何不去?”
“今日,正好清算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