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娇嗤笑,索性不装了。
她挑眉看向眼前的人,捅破窗户纸。
“反正你们不是早就厌烦了余雪吗?是我还是她救了你们,答案真的重要吗?”
季淮川抿唇,垂眸看向无名指的戒指。
那是他向余雪表白后,她亲手为他戴上的。
他们曾跪在佛前,许下携手白头的诺言。
“余娇,她是我唯一的妻子。”
顾野听清季淮川的回答,茫然地看向袖扣。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余雪亲自设计送给他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礼物。
余雪笑盈盈地问他喜不喜欢?还让他保证,要保护她一辈子。
可是,他都做了什么?
许韵失声尖叫,一巴掌扇偏余娇的脸。
她面目狰狞地嘶吼,额头青筋暴起。
“为什么要骗我?”
“你知道阿雪最怕疼了吗?我为你罚她跪了三年的雪地,哪怕她流产气血两亏差点没命,都冷眼旁观!”
余娇捂着红肿的脸颊,嘲讽地看向许韵。
“你是在帮我吗?你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许韵浑身颤抖,试图去捂余娇的嘴。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被残酷地撕碎遮羞布。
“你喜欢顾野,可他满心满眼都是余雪!”
“你嫉妒得发疯,在横店扮作嬷嬷时故意折磨羞辱她!”
“你从来没想过让她活着出来。”
许韵捂住脸,缓缓下跪。
她透过指缝,将顾野惊骇的表情尽收眼底。
顾野快步走到许韵面前,失去理智地掐住她的肩膀。
“余娇说的是真的?”
“这些年你对阿雪的惩罚,从来不是走过场,而是实打实地想要她的命?”
他浑身血液凉透,记起有一次余雪发烧跪在风口。
她单薄的背脊被大雪压塌,脸颊红得不自然。
顾野跑去问许韵,得到的回答却是。
“阿雪娇气,我才让她跪了一分钟不到,怎么可能会是你说的那副凄惨模样?”
他以为,余雪只是在装,想博取他的同情。
许韵知道瞒不住了,跪着去牵顾野的手,哑声哀求。
“阿野,我错了。”
“对不起,我不该...”
顾野甩开她的手,脑袋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他联系墓园的工作人员,想要调取马路上的监控。
季淮川一脚踹开许韵,阴挚地盯着余娇。
“要是我们找不到阿雪,你就跟她一起消失吧。”
余娇脸上的血色尽褪,转身要走。
但季淮川的保镖拦住她,生拉硬拽地把她塞上车,送去精神病院关起来。
余娇终于慌了,音调不自觉拔高。
“季淮川,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之间还有个孩子!”
“你难道忍心让孩子没有妈妈吗?”
季淮川喉咙溢出一声嗤笑,几乎要落泪。
“孩子?”
“除了阿雪生的,我都不认。”
余娇被带走,嘈杂的墓园再度陷入死寂。
管理员将拷贝的监控发给顾野。
顾野点开,季淮川和许韵急不可耐地凑过来看。
他们看到余雪确实被车撞飞,吐了一地的血。
可下一秒,她消失了。
余雪不是故意藏起来让他们心急,而是真的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