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告诉我,季淮川他们找了我半年。
遍寻无果,他们约定好吞安眠药去阴曹地府给我赔罪。
他们萌生这个想法后,系统检测到他们心死,给出了前往新世界的选择。
季淮川猜测我可能被伤透心,选择去了新世界。
他们决定赌一把,来新世界找我。
果然,在近半个月的打听下,顾野率先通过花束里的卡片辨认出了我的字迹。
他们找去花店,却听说我毫无征兆地在店里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季淮川找护士通融,想知道我住哪间病房。
她保护病人隐私没有说,他便跟顾野和许韵分头行动,挨个病房找。
我深呼吸,努力控制剧烈颤抖的手。
只要撑到陆珩回来,就好了。
季淮川膝行上前,从口袋掏出一张结扎手术单。
“阿雪,当初是我混蛋,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我亲手毁掉了你做母亲的希望,所以我去结扎了,我想尽可能地弥补你。”
他语速很快,生怕我没有耐心听完。
我盯着白纸黑字,内心却没有半点波澜。
季淮川卑微地仰头,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亮。
我冷笑,撕碎手术单扬在他脸上。
“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原谅你?你结扎是你自己的选择,可我呢?”
“是你强迫我打掉了七个孩子,是你自作主张摘除了我的子宫。”
他脸色灰败,流下几行清泪。
顾野泪眼朦胧地看着我,抬手狠狠打了自己几巴掌。
他强硬地往我手里塞银行卡,声音哑得可怕。
“阿雪,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我。”
“我没有做到对阿姨的承诺,我没有保护好你,甚至还帮着杀死阿姨的罪魁祸首伤害你。”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年火灾,是余娇拼了命救我...”
说来说去,顾野只是在为自己找开脱的借口。
他以为把所有错推到余娇身上,我就能宽恕他。
我松开手,任由银行卡摔在地面。
“顾野,你真的无辜吗?”
“就算你误把余娇当成救命恩人,那你帮着她伤害我时,念过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吗?”
他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个解释的字。
许韵想要说话,却被我抬手制止。
我揉着酸痛的眉心,不想再跟他们废话。
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珩拎着粥回来。
看到病房里跪满了人,他瞬间明了。
陆珩眸沉如水,不客气地赶人。
“小雪需要休息,你们出现只会给她带来困扰,让她白白劳心伤神。”
季淮川手背青筋浮起,越过他看向我。
他嗓音干涩,透出不容忽视的心碎与紧张。
“阿雪,他是谁?”
我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对上季淮川的视线。
在一片死寂中,我主动牵住陆珩的手。
刹那,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
我身边出现了新的人,再也不需要他们了。
护士来查房,蹙眉看着围在床边乌泱泱的人。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先出去。”
门被关上,隔绝了季淮川一行人卑微的道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