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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鉴定中心打来电话,通知我报告可以取了。
我约了当天下午三点去取。到的时候,顾建军比我还积极,已经早早等在了门口。
他大概觉得胜券在握,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顾屿,想好了吗?等会儿拿到报告,那四十万房租怎么给我?”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大厅,在取报告的窗口签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递给我。
很沉。
顾建军一把从我手里抢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撕开封口。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看看,我看看你这个野种是怎么现原形的!”
他抽出那几页薄薄的纸,视线像饿狼一样在上面搜索。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我有九成把握,但万一呢?
顾建军的表情,从得意,到疑惑,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铁青。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喊道,引得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
他把报告单翻来覆去地看,仿佛想从上面盯出个洞来。
我从他手里拿过报告,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结论。
“支持顾屿与被鉴定人存在血缘关系。”
“看清楚了吗?”
我把报告举到他面前。
“现在,你还觉得那份遗嘱是真的吗?”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报告是假的!你收买了他们!对,一定是这样!”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我大吼大叫。
“现在的技术,什么都能造假!我不信!”
我冷笑一声,把报告收好。
“信不信随你,但白纸黑字在这里。”
“你要是再拿那份假遗嘱说事,或者上门骚扰我,我就报警。”
我转身就走,懒得再跟他废话。
“顾屿!你给我站住!”
他在我身后咆哮,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我以为这件事会暂时告一段落,至少他会消停几天。
但我低估了他的无耻。
第二天下午,我租住的小区楼下,忽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哭嚎声。
我从窗户往下看,顾建军竟然带着他老婆,也就是我那位从未给过我好脸色的三婶,还有他们的宝贝儿子顾强,在楼下搭了个小马扎,开始“伸冤”。
三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天理何在啊!我们家养了二十年的白眼狼啊!”
“占了我们家的房子,拿了我们家的拆迁款,现在还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顾建军则在一旁“主持大局”,对着围观的邻居们散发着早已编好的小作文。
说我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霸占了他父亲的房子,骗取了巨额拆迁款,现在还要伪造鉴定报告,企图将他们一家逼上绝路。
他的儿子顾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染着黄毛,叼着烟,一副地痞流氓的做派,在旁边帮腔。
“我爷爷死得早,我爸老实,就被这种小杂种欺负!大家给评评理!”
邻居们不明真相,被他们煽动,对着我楼上的窗户指指点点。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看不懂。”
“为了钱,连亲叔叔都不要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站在窗帘后面,捏紧了拳头。
血液一阵阵往头上涌。
我本想冲下去,把那份鉴定报告摔在他们脸上。
但我忍住了。
跟一群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钱。
只要钱没到手,他们会用尽一切卑劣的手段。
我拉上窗帘,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噪音。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顾建军这些年的信息。
他闹得越大,留下的破绽就越多。
网上的信息真假难辨,大多是些鸡毛蒜皮,关于二十年前的事更是寥寥无几。
我合上电脑,心想,或许,真正的答案,还藏在顾家自己的历史里。
我从箱底翻出家里的旧相册,一页一页地看。
相册里,有我,有爸妈,有爷爷。唯独没有顾建军一家。
他们就像是顾家历史里,被刻意抹去的一笔。
我又往后翻了几页,目光忽然停住了。
不对。
我在一张爷爷和战友们的合影里,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爷爷的亲弟弟,我的二爷,一个在我出生前就牺牲了的军人。
照片上,二爷和爷爷眉眼极为相似。
我的目光停留在这张合影上,二爷和爷爷眉眼极为相似。
而在这张照片的旁边,是另一张老照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年幼的顾建军。
她看着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母爱?
不对,这眼神太亲昵了,这不是看亲戚孩子的眼神。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击中了我:
二爷、这个年轻女人、顾建军他们之间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如果顾建军不是爷爷奶奶亲生的,那他的亲生父母会是谁?
为什么这么多年,爷爷奶奶对这个‘老来子’的身世讳莫如深?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形——我需要证据。
我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您好,我想再做一次鉴定。”
“不过这次,有点特殊。”
我需要一个更确凿的证据,一个能让他永不翻身的证据。
证明他不是顾家的种——用他亲儿子的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