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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红旗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
借着路灯的光,我看到后座上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眼神锐利如鹰。
陆砚辞牵着我走过去,微微低头。
“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陆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拐杖在车厢里重重顿了一下。
“我再不来,你小子是不是打算把整个陆氏都掀了给媳妇出气?”
虽然语气严厉,但他的眼底却藏着一抹笑意。
陆砚辞轻笑一声,将我拉到身前。
“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姜吟,您的孙媳妇。”
我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这可是传说中跺一跺脚,整个京圈都要震三震的陆家掌权人。
“陆老先生,您好。”
我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陆老爷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
片刻后,他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叫什么老先生?跟着砚辞叫爷爷。”
他从身旁的座椅上拿起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递出窗外。
“刚才在里面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
“处变不惊,恩怨分明,是个好孩子。没丢我们陆家的脸。”
“这是你奶奶当年留下的翡翠镯子,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陆砚辞。
陆砚辞笑着点点头。
“收下吧,老头子可是把这镯子当宝贝一样供了十几年,今天舍得拿出来,说明他很满意。”
我双手接过盒子,郑重地道谢。
“谢谢爷爷。”
陆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瞪了陆砚辞一眼。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明天带她回老宅吃顿饭,你妈念叨好几天了。”
说完,车窗升起,红旗轿车平稳地驶入了夜色中。
回到车上,我看着手里的紫檀木盒子,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爷爷就这么轻易接受我了?”
我有些迟疑地问。
毕竟我离过婚,还经历过那么多不堪的过去。
陆砚辞启动车子,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轻易?”
他轻笑了一声,方向盘打了个转。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那么巧,在你刚领完离婚证的那天,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我愣住了。
三年前,我拿着离婚证,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出民政局。
天下着大雨,我被于泽川赶出家门,身无分文。
是陆砚辞的车停在我面前,递给了我一把伞,还有一份陆氏集团的入职邀请函。
我一直以为那是巧合,是他在做慈善。
“你什么意思?”
我惊讶地看着他。
陆砚辞将车停在红绿灯前,转过身,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我。
“姜吟,你外婆当年资助过一个差点辍学的穷学生,你还记得吗?”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叫小辞的男孩?”
陆砚辞笑了,眼底仿佛揉碎了星光。
“是我。”
“我找了你整整十年。等我终于找到你的时候,你却已经嫁给了于泽川。”
“我看着你被他折磨,看着你失去光彩,我恨不得杀了他。”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让你自己看清他的真面目,你永远无法真正解脱。”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驶入车流。
“这三年,你的每一次蜕变,每一次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今天这场戏,是我送给你的新生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