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傅西洲那双布满血丝却满是希冀的眼睛。
刚才的质问已经耗尽了我大半的力气,但我心里的那口气还没彻底顺下去。
“你要我怎么要?”
我揪着他的领带,毫不客气地往下扯。
“你把我关了三天,停我的卡,没收我的证件。”
“你知不知道我在翻墙逃跑的时候,脚踝差点摔断?”
傅西洲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松开抱着我的手,弯腰就要去卷我的裤腿。
“伤到哪里了?是不是没好全?随队医生呢?让他们立刻过来看看!”
他的慌乱不似作假。
曾经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傅家掌权人,现在因为我一句气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早就好了。”
我瞪着他,故意不给他好脸色。
“那你带林曳回来,就不能直说她是保镖吗?”
“非要让她用那种眼神看我,非要营造出一种你要换人的错觉?”
傅西洲耳朵红透了,委屈地把头埋在我颈窝里。
“如果我直说她是保镖,按照你的性格,你肯定会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那么聪明,如果知道了傅家的内斗,你一定会想方设法留下来帮我。”
“我怎么可能让你卷进那种脏水里。”
他闷声闷气地解释,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
“而且我当时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他微微侧过身,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一道暗红色的、狰狞的刀疤,从他的左肩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
看颜色,是新伤。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下子滞住了。
“这是”
我的手指颤抖着抚上那道疤痕,眼泪再次决堤。
“处理二叔那帮人的时候,受了点小伤。”
傅西洲握住我的手,语气轻描淡写,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已经结痂了,不疼了。”
“骗子。”
我哭着骂他,“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告诉我。”
“如果我这次没有跑出来,如果我真的死心了呢?”
傅西洲收紧了双臂,将我紧紧箍在怀里。
“不会有那种如果。”
“解决完一切,我就会来找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求回来。”
他低头吻住我的眼睛,吻去那些苦涩的泪水。
“阮阮,再给我一次机会。”
“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绝不隐瞒。”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所有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但我还是故作严肃地推开他。
“看你表现吧。”
“我现在是国家队的人了,很忙的。”
傅西洲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好,国家队的人。”
他转身向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去把船上的闲杂人等清理干净,顺便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适合给姜研究员补身体的食材。”
“是,傅总。”
保镖们整齐划一地退了下去。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这里是科考船!”
傅西洲慢条斯理地将衬衫扣子重新扣好,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作为国家级深海地质勘探项目的最大私人赞助商,我上来视察一下工作,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