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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凤凰族使者如期而至。
为了这次会见，龟丞相特意给我准备了厚厚一沓资料。
我看了一半就睡着了。
但没关系，我有人形作弊器。
【殿下别紧张，凤凰族虽为上古神族，但我水族底蕴深厚，不输半分。】
龟丞相站在文臣首位，心声平稳。
父王坐在龙椅上，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不知道阿泠饿不饿，早上就吃了半碗珊瑚羹，等会儿会见完得让厨房再备些点心。】
【对了，阿泠最爱的海葡萄还有没有存货来着。】
算了，这个作弊器不太行。
“凤凰族三殿下到！”
随着司礼官一声高喝，正殿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水而来。
朝焰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凤凰族三子朝焰，奉吾皇之命，前来拜会水族陛下。”
“恭贺公主殿下苏醒，愿水火两族情谊长存，盟约永固。”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他心里却在说：
【珠帘后那位就是人鱼公主？倒是看不出神魂受损的痕迹。】
父王已经开始走流程了。
宾主落座，寒暄几句。
朝焰从侍从手中接过礼匣，亲自呈上。
“这是吾皇特命晚辈带来的薄礼，望公主殿下早日康复。”
父王笑容满面，正要说几句客套话。
朝焰已经继续开口说话了。
“此外，吾皇还命晚辈带来了一份新的盟约草案。”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赤红色的卷轴，双手呈上。
“千年前签订的盟约虽好，但毕竟时间太久，有些条款已不太适宜。”
“吾皇希望能略作调整，以适应当下格局。”
正戏来了！
父王接过卷轴，展开细看。
我在珠帘后偷偷放出灵力，将卷轴上的文字尽收眼底。
说是略作调整，可改动的地方不下三十处。
尤其是第一条：
“将双方共管的焰海区域，改为凤凰族独立管辖。”
“但矿脉收益，水族依旧可以分得三成。”
乍一听好像不亏，可焰海可是最重要的灵矿产区，千年来一直由两族共同开发。
可管辖权一但拱手让人，话语权就彻底丧失了。
剩下的三成收益，不过是面子上的施舍罢了。
父王的眉头微微皱起。
朝焰接着往下说。
他语气恳切，像是真心实意为水族着想。
“近年矿脉产量不好，共管之下两族总有摩擦。”
“吾皇的意思是，与其维持共管，不如改成这样，水族既省事又实惠。”
听起来好有道理。
可我心里却响起另一番话。
【矿脉产量下降是事实，但我们找到一处新矿脉，储量至少千年。】
【这事水族还不知道，盟约一旦修改，新矿脉就名正言顺归我们了。】
我攥紧了袖子。
好个三殿下，嘴上说着两族情谊，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父王放下卷轴，笑容不变。
“盟约之事关系重大，本王需要与群臣商议之后再做答复。”
“殿下远道而来，不妨先住下，也好让本王尽一尽地主之谊。”
朝焰笑容温润，躬身道谢。
可他的心声却没有停下。
【水族之王果然不好糊弄，没有当场答应。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他方才故意拖延，恐怕已经起了疑心。无妨，我已备好三套说辞应对。】
三套？
这个人连被拒绝的情况都提前排练好了？
朝焰的目光越过珠帘，落在我的方向。
【公主迟迟没有开口，要么是还在观察，要么是另有隐情。】
【此人不简单，要小心应对。】
朝焰忽然扬起声音。
“久仰公主大名，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当面一叙？”
我深吸一口气，撩开珠帘，缓缓游了出去。
“三殿下客气了。”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凤凰族想要焰海的管辖权？”
“正是，这是为了两族的长远利益着想。”
“长远利益？”
我笑了笑，游到他面前。
“三殿下说焰海矿脉产量逐年下降。”
“可我怎么听说，凤凰族去年在焰海探明了一处新矿脉，储量至少在千年以上？”
朝焰的笑容瞬间凝固。
“殿下说笑了。”
他很快调整表情，“若真有新矿脉，凤凰族怎会隐瞒不报？
“不知殿下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话说得滴水不漏，温和体面。
可下一秒，他的心声便响起。
【她定是在诈我，新矿脉的事只有父皇和几位长老知道，绝不可能外泄。】
【她一个刚苏醒的公主，能有什么情报来源？】
呦，还想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