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朝堂吵作一团,但王府气氛日渐融洽。
我每天除了收礼记账,处理府上事宜,给裴渊送饭外,竟还剩下大把的时间研究菜谱。
可京中翻来覆去能吃的就这几样,是以赶着秋末我带着裴渊到京郊一处农庄。
「这庄子上的大爷炒得一手好鸡,还能自己摘菜,连吃带玩。」
裴渊看着菜地也觉得新鲜:「这地方你都能找得到?」
我颇为自豪地扬起下巴,「今日是大日子,我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裴渊愣了下,「你如何知道今日…」
裴渊话说一半就收,再说下去就是欺君了。
主要是裴渊回京主持大局的第一年,国库亏空,不得已说自己二十整的寿宴降至,借着百官送的贺礼才缓了口气。
裴渊明白我不挑明是为不给人留下话柄。
裴渊开口要说什么,可梨清端进来的大盘鸡实在是太美味了。
我喊着白术跟梨清一起,「我让大爷炒了两只鸡。」
「还备了坛好酒,正宗酒泉。」
这回白术也满脸惊喜,「会酿这酒的李老汉不是离世了吗?」
「我从李老汉儿子那买了仅剩的几坛。」
我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裴渊,「还把这方子买了下来,借花献佛。」
裴渊命人把酒杯换成了碗,「这酒就得用碗喝。」
一口酒下去,整个人辣得五脏六腑都沸腾了起来。
裴渊表情管理比我好得多,只眉头微皱就喝尽了碗中酒。
白术酒量也好,可两碗酒下去也开始诉衷肠了。
「这一口直接给属下送回跟王爷在西北纵马打仗的时候。」
「我家王爷十五岁上战场就能骑四个时辰的马。」
我朝裴渊竖起大拇指,连连赞道:「好定」
我话没说完就被裴渊捏住嘴,硬是没能把最后一个「力」字说出来。
梨清仗着没味觉连干了几碗,喝完就辩驳白术,「我家姑娘也厉害!」
「我家姑娘在老爷书房也能坐一天。」
我回手捏住梨清的嘴,再说下去就属于乱看朝廷案卷要杖三十了。
白术跟梨清吵吵闹闹。
一片热闹间,两只鸡竟被吃了个一干二净。
就在回府的路上,我都在感慨美味。
裴渊说有机会带我尝尝西北的烤全羊,「更是美味。」
我接过话说西街就有一家。
裴渊说那是他开的。
我凑到裴渊身边,倾耳而听。
裴渊说当年他要改城中规划,可他人微言轻,无人愿意去西街开铺子。
无奈之下,他就在西街开了家酒楼,朝中诸臣免不了要给几分面子去尝尝。
一来二去,西街的铺子越开越多,俨然成了京中繁华地。
「七年,本王已经在来京城七年了。」
裴渊牵着马,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京城有禁令不能驰马。」
「京城的马跑不快,我也跑不快了。」
我听着心里发酸,我爹说裴渊从小就被称为神童,上马能打仗,下笔能写治水论。
就连先帝都夸裴渊是可塑大才,死前更是对着还年少的裴渊托孤。
我看着神色寂寥的裴渊,回府后直接掏出最近珍藏的佳酿要跟裴渊一醉方休。
我俩从天黑喝到天亮,从闲谈杂事聊到美食菜谱。
天色大亮时,我俩嗓子都说哑了。
我起身说要去煮个醒酒汤,裴渊不放心非要跟我一起去。
我连声喊冤,「我下手真的有时有晌啦,不会难喝的。」
裴渊说他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谢你。」
我一脸嫌弃,「那王爷的谢礼薄了些吧,一碗汤就想打发了妾身?」
裴渊说那这几天的饭都由他来做。
可第二天大早,裴渊却说有事,让我晚膳不用等他。
我颇为遗憾道:「那我在府上随便对付一口吧。」
梨清一脸为难的问我真的要对付一口吗?
我直接反驳:「怎么可能?」
可我没想到,我跟梨清正左一筷右一筷时,裴渊拎着食盒回了府。
裴渊看着桌上的七菜一汤,「请问你说的随便对付一口是哪一口啊?」
裴渊咬牙切齿的捏了下我的肩膀,「王妃如今也是滑不溜手。」
「出淤泥而拍打全身至完全吸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