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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淮走的那天是个晴天沈南絮没去送,霍政去的,回来只说了一句"登机了"。

一年后沈南絮生下了女儿,名叫霍念。

满月那天霍家老宅摆了酒,全家围着一张桌子坐满。满月宴快散时沈南絮在婴儿车篮底下发现一个红包和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健康长大",字迹她认得。

是霍淮的。

霍念一岁的时候,她抱着女儿去了趟水乡,祭拜母亲。

却没想到,母亲的坟前干干净净,像是才打扫过似的,上面的香甚至还有温度。

远远看见树底下站着一个人,竟然是霍淮。

他手里拎着行李袋,看见她时脚步顿住了。

一年没见,他变了许多,阅历在他脸上留下痕迹,现在的他是个寸头,皮肤也黑了不少。

谁都没说话,过了半晌,霍淮慢慢才开口,视线落在霍念身上。

“像你,我赶飞机,走了。”

话落,他拎着行李袋沿着小路往外走,背影在稻田尽头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沈南絮收回视线低头看女儿:"念念,咱们回家。"

沈父现在康复得越来越好,霍政隔三差五就去看他,有时候带着霍念一起去。

沈父从前住的那间疗养院霍政已经换成了条件更好的那家,换了之后他自己也来得更勤了。

周末上午他抱着霍念出现在沈父房间里时,沈父正在阳台上晒太阳,看见外孙女来了眼睛一亮,立马撑着扶手站起来走过来。

霍政把霍念递过去,沈父小心翼翼地接住,姿势已经比从前熟练多了。

霍念一看见外公就伸手去抓他下巴上的胡茬,沈父被揪得直笑。

"爸,南絮今天去公司了,我替她过来看看您。"

霍政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旁边,顺手把带来的保温桶打开。

"家里阿姨炖的汤,南絮让给您带的。"

沈父抱着霍念坐下来,看着面前这个把汤碗递过来的女婿,嘴角动了动,半晌说了一句:"小霍,南絮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霍政把汤碗放在桌上,笑了一下:"爸,您别这么说。是我的福气。"

沈父低头喝了两口汤,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开口。

其实霍淮那小子总是来偷偷看他,说对不起他们一家。

还帮助他训练康复,又从国外买一堆机器回来。

那小子让他不要说出去,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年底的时候听说霍淮在东南亚的分公司扭亏为盈。

老宅聚餐时他视频连线,奶奶对着屏幕喊他回来吃饺子,他笑着说尽量赶。

一旁的霍念好奇地伸手抓屏幕,“叔…叔…”

那边霍淮笑了一下,“念念…”

那天晚上沈南絮哄睡霍念后站在窗前看月亮,缺了一角但很亮。

她想起白天霍政说霍淮春节要回来述职的事,想了三秒就放下了。

都过去了。

院门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晃了晃,她拉上窗帘转身回了床边。

霍政还在看文件,头也没抬:"睡了?"

沈南絮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嗯。"

霍政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继续看他的文件了。

窗外月亮挂在那里,老槐树的影子落了一地,风一吹就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