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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满月宴结束后,周宴臣接到了白月光的电话。
“我离婚了,宴臣,我们还有可能吗?”
周宴臣没等她说完便掐断了电话。
我以为他终于不在乎她了。
可当晚,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就摆在了我面前。
我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垂眸问道:“孩子需要留在周家吗?”
周宴臣眉宇间浮起一丝不耐:“不用,孩子跟你。”
“婚房、基金和城西的两间商铺,明天也会过到你名下。”
我立刻红了眼眶:“我跟着你不是为了这些。”
他沉默片刻,又给我分了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这才勉强收下。
周宴臣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我从孤儿院门口捡的。
懂事的女人成全爱情,收获体面。
而坏女人,得到一切。
周宴臣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他大概以为我会抓着协议撕个粉碎,然后抱着孩子跪下来求他别走。
毕竟这两年,所有人都知道。
我爱周宴臣,卑微到了极点。
他开会到凌晨,我能抱着保温桶在公司楼下等四个小时。
他随口说一句头疼,我就推掉工作,跑遍半个城市替他买药。
怀孕那几个月,哪怕他常常夜不归宿,我也能自己找好借口,安慰自己他只是太忙。
在所有人眼里,我的生活里除了周宴臣,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周宴臣曾不止一次提醒我:
“姜妩,你别把心思全放在我身上。”
可如今我真的开始收回心思,他却没有半点如释重负。
反而沉着脸问我:
“协议里的条款,你都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商铺过户大概需要两天,你带孩子先在家里住着。"
“好。”
“你放心,我会尽快搬,不会让苏小姐为难。”
周宴臣眉心骤然压低,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迟迟没能开口。
我朝他露出一个苦笑,转身回了房。
关上门的一瞬间,我腿一软,靠着门板滑了下去。
孩子在我怀里安安静静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望着我。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孤儿院门口那个雨夜,他被装在一个纸箱子里,嘴唇冻得发紫,哭都没力气。
是我把他捡回来的。
后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周宴臣的亲生骨肉。
周宴臣自己也以为。
他甚至在满月宴上端着酒杯,跟合作伙伴说:"我女儿像我。"
我在旁边笑,没接话。
第二天下午,律师约我去了私人事务所。
周宴臣迟到了半小时,衬衫领口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他把改好的协议递给我。
我翻开,手指顿了一下。
除了婚房、基金和商铺,他又多加了一辆车和一张黑卡。
"昨晚加的。"他语气平淡。
我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
再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其实你不用把我安排得这么周全。”
“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这两年像个笑话。”
他的脸色沉下来。
“姜妩,我给这些,不是为了羞辱你。”
“那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他,眼泪含在眼眶里,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周宴臣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窗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律师把签字笔递给我。
我没有犹豫,在最后一页写下名字。
轮到周宴臣时,他握着笔停了足足半分钟,才落下最后一笔。
离开事务所前,他突然开口:
“附近有家你喜欢的餐厅。”
“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以前他肯主动陪我吃饭,我能提前三个小时选衣服,兴奋得一晚上睡不着。
现在我却轻轻摇头。
“不了。”
“苏柔刚离婚,情绪应该不太稳定。你去陪她吧。”
周宴臣眼底浮起一丝烦躁。
“姜妩,你一定要把她挂在嘴边?”
他的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苏柔娇软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
“宴臣,我一个人在餐厅等了你好久。”
“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会议室瞬间陷入安静。
我没有哭,也没有质问,只是垂眸笑了笑。
我从他身边经过,刚走进电梯,手机便响了一声。
银行发来到账通知。
五百万。
我把手机收起来,抹了把眼泪,对着电梯看着自己的脸。
懂事的女人成全爱情,收获感动。
而我这种坏女人,只收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