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周承砚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和现实不同的是,梦里,他在喝醉后,让司机把他及时送回了家。
所以,没有林婉晴,更没有后来害得他们婚姻破裂的周浩天。
没有林婉晴的打扰后,他们的感情坚固如初,周父周母也在他的坚持下慢慢接受了许清欢。
结婚的第十年,他们一起去了山区做慈善。
在那里,他们遇到了一个品学兼优、父母都早已去世的的女孩子。
再三考量后,他们决定收养这个孩子,并给她取名为周念欢。
周承砚思念许清欢。
也许是冥冥中的缘分,又或许是相处久了,周念欢长开后,竟然真的有几分许清欢的影子。
十五年后,在周承砚将周氏集团交给了周念欢后,他就拉着许清欢一起去环游世界了。
那曾是他们年轻时共同的梦想。
就这样,他们相互扶持着走过了人生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生命的最后一刻,许清欢握着周承砚的手,缓缓闭上了眼,满脸幸福。
“承砚,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你。”
可转眼间,刚刚还躺在他怀里许清欢,就突然推开他,一脸悲痛欲绝的看着他。
“周承砚,你能不能信我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我信你啊,清欢”,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大声呼喊,挣扎,梦里的场景还是按照现实那样发展。
那残忍的一幕,又重现在了周承砚的眼前。
“不,不要,清欢,不要走!”
周承砚猛的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微凉的夜风吹过他被浸湿的后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清醒过后,周承砚就不顾所有人反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将林婉晴和周浩天全部扔了出去,自生自灭。
“别怕,妈妈。我以后会乖乖的”
周浩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婉晴一把推开了。
这些天,周承砚一直让人把她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禁闭室,每天甚至只给她一碗馊饭。
她是真的怕了。
怕自己再次回到以前那种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
“承砚哥,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能给你生儿子的,”林婉晴放下所有自尊,跪在周承砚前,抱住他的皮鞋,哀求道。
“都是那个病秧子的错,要不是为了救他,我怎么可能会做错那么多事,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个机会,我们把这个晦气的玩意扔了,然后再生一个,好不好?”
周浩天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眶微红,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婉晴”,周承砚弯下腰,在林婉晴惊喜的眼神中,缓缓扯了扯嘴角,“你不会真以为,我真的查不到那个孽种是怎么来的吧。”
林婉晴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犹如地狱阎罗般的男人,整个人忍不住后怕,往后退去。
“既然留给你活路不走,那你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着周承砚一个眼神下去,身后的保镖连忙上来,将还在哭哭啼啼的林婉晴拖了下去。
很快,门外就传来惨绝人寰的叫声。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一直保护在林婉晴身前的周浩天,这次并没有阻拦,而是站在原地,紧抿着唇,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林婉晴浑身是血,犹如死狗般被人拖了过来。
周承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软绵绵,无力垂下的十指,嫌恶地皱了皱眉,随后让人将她扔了出去。
刚要将周浩天也扔出去时,一心想要抱孙子的周母赶了过来,抱着瑟瑟发抖的周浩天,冲着周承砚怒目而视。
“你是不是要造反,我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个宝贝蛋。今天你要是敢动我的宝贝孙子,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周承砚原本想拒绝,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点头答应了。
“行,你要养就养吧。”
出去后,周承砚就马不停蹄的做了第二件事——开宗祠,将自己从周家除了名。
“作孽呦,你个混账东西,先是不顾我们反对,非要娶一个生不出蛋的母鸡,后来又要把我们周家的独苗苗扔出去,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妈,这辈子,我只会有清欢一个妻子,也只认她生的孩子。”
“既然你执意要留下那个孽种,那就当您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说完,不等周母回答,周承砚就走了出去。
第三件,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周承砚发动了所有的人脉,悬赏许清欢的下落。
办完这些事后,周承砚就整日抱着许清欢在家的照片,疯狂酗酒。
很快,他就因为急性酒精中毒,被送进了医院。
深夜,周浩天看着脸色苍白的周承砚,神色复杂,“你就是因为许阿姨,才不爱我们的吗?”
“对啊”,周承砚翻出藏起的烈酒,喝了一口,“不光是我,你妈妈也不爱你。”
“你骗人”,周浩天像是被戳到痛处,立刻站起身红着眼反驳道,“我妈妈最爱我了,她只是,只是”
“说不出来了吧?”
“错的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听着周浩天毫不留情地指责,周承砚点了点头,声音里却多了几分苦涩。
“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及时改正我的错误了”
望着照片上笑颜如画的许清欢,周承砚再次抬头猛灌了一口烈酒,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到清欢的下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