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堪堪停在柳纤纤的头顶。
那块金牌在火把的映照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上面赫然刻着一条五爪金龙,正中是个烫金的「东」字,东宫的腰牌!
千户的脸色瞬间煞白,连握刀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你怎么会有太子殿下的令牌?」
柳纤纤冷笑一声,「怎么?太子殿下赏赐的东西,还需要向你一个锦衣卫千户报备?」
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几天柳纤纤天天往外跑,说是去结交贵女。
我以为她顶多认识几个尚书家的千金,她居然直接搭上了太子?
千户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面劈碎太子的腰牌。
他猛地收刀入鞘,狠狠一挥手,「撤!」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那扇被踹烂的大门在风中摇晃。
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柳纤纤眼疾手快地扶住我。
「嫂嫂受惊了,快进屋喝口热茶压压惊。」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沈长渊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连软甲都没脱,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横刀。
「媳妇,我听说锦衣卫围了咱们家!」
沈长渊一眼看到破烂的大门,眼珠子都红了。
「娘的,威武侯欺人太甚,老子这就去砍了赵鹏那狗崽子!」
我急忙拉住他,「夫君不可,锦衣卫已经退了!」
婆母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钻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没洗完的菜。
她心痛地走到大门前,摸着断裂的门轴。
「作孽啊,这可是上好的百年老榆木,换一扇得要五两银子呢!」
婆母转头看向沈长渊,恶狠狠地瞪眼。
「长渊,你明日去威武侯府,把这五两银子给老娘讨回来!少一个铜板,老娘跟你没完!」
沈长渊呆站在原地,愣愣地点头。
「哦,好。」
我看着这极具反差感的一幕,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柳纤纤却收起了腰牌,语气凝重。
「姨母,这钱恐怕讨不回来了。」
她看向沈长渊,「表哥,锦衣卫既然无功而返,威武侯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不敢动太子保的人,但定会在朝堂上对你下死手。」
沈长渊挠了挠头,「那咋办?我明日称病不去上朝?」
柳纤纤翻了个白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嫂嫂,换上你最体面的衣裳,跟我走一趟。」
我懵了,「去哪?」
柳纤纤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
「去东宫,既然要抱大腿,自然要抱最粗的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