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再次在这个破旧的小区楼下响起。
这一次,宋知瑶连装虚弱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被两名防暴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持械伤人未遂,加上之前挪用公款案的共犯嫌疑,她这次是彻底进去了,连保释的资格都被直接剥夺。
接下来的几天,网络上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清算风暴。
雷神和那位原配妻子的联手爆料,直接引起了经侦部门的注意。
张总在企图带着剩下的赃款潜逃出境时,在机场被按倒在地。
星悦传媒被查封,旗下所有主播的账号被平台永久封禁。
而宋知瑶的那些脑残粉,在铁证如山的法律文件面前,也彻底闭上了嘴,甚至有不少人开始联名要求她退还之前的打赏和购买假冒伪劣产品的钱。
天价的违约金和退一赔三的罚单,像雪花一样砸向了看守所里的宋知瑶。
一周后,我接到了看守所打来的电话。
警察说,宋知瑶申请想见我一面。
我本可以拒绝,但为了给这段恶心的经历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我还是去了。
隔着厚厚的探视玻璃,我看着对面的宋知瑶。
仅仅一个星期,她就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变得枯黄油腻,脸上没有了昂贵化妆品的遮盖,暗沉的皮肤和深重的黑眼圈让她看起来像个真正的瘾君子。
她看到我,猛地扑到玻璃上,拿起电话,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茉茉!苏姐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帮我签个谅解书?只要你签了,我伤人那条罪名就能判得轻一点。”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张海那个混蛋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我说我是被骗的根本没人信”
“你帮帮我,我们好歹室友一场啊!”
我看着她那副卑微到极点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室友一场?”
我握着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当你拆掉我房门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室友吗?”
“当你把那些含有违禁成分的粉末倒进水里,试图让我背上杀人罪名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室友吗?”
“宋知瑶,收起你那套鳄鱼的眼泪吧。”
“你之所以道歉,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错了,只是因为你被抓了而已。”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了探视室,任凭她在背后绝望地拍打着玻璃。
回到小区,我开始打包自己最后的几件行李。
楼道里,那个曾经对我恶语相向的王大妈,正提着一篮子水果,讨好地站在我的门外。
“哎哟小苏啊,大妈之前是老糊涂了,被那个狐狸精蒙蔽了双眼。”
“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这水果你拿着”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接。
房东王姐的这套房子已经被法院查封,作为涉案资产准备拍卖,所有的住户都被要求在三天内搬走。
王大妈一家因为之前贪图便宜,帮王姐租了一个地下室做假货的仓储点,现在也被列为了调查对象。
“王大妈,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您还是留着去局子里跟王姐互相说吧。”
我一把推开她,提着行李箱走下了楼梯。
阳光刺破了江州连日来的阴霾。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那个充满恶臭和算计的旧小区。
手机里弹出了几条推送新闻。
【江州特大挪用公款案及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今日宣判。】
【涉案网红宋某某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原房东张某、王某夫妇因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获刑七年和四年。】
看着这些冰冷的数字,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场因为拆门引发的荒诞闹剧,终于以罪恶的覆灭落下了帷幕。
这时候,我新注册的那个账号后台收到了一条私信。
是之前那家把我开除的公司的老板亲自发来的。
【苏女士,之前的事情是公司处理不当,人事经理已经被辞退了。】
【鉴于您在这次事件中展现出的危机公关能力和现在的网络热度,公司决定以部门总监的职位重新聘用您,薪资翻倍,您看可以吗?】
我看着这条充满利益权衡的短信,轻笑着摇了摇头。
手指翻飞,我回复了简短的两个字:【不用。】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注销了那个已经拥有百万粉丝、被称为“硬核打假斗士”的账号。
我不需要这些靠着撕裂伤疤换来的流量,也不想再踏入那个只会落井下石的职场。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明白,与其在别人的规则里委曲求全,不如自己去建立规则。
半个月后。
我用这几年攒下的积蓄,加上把外婆老家那套闲置的平房出租的钱,在市中心租下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工作室。
我打算成立自己的独立企划公司,专门帮助那些因为弱势而被欺凌、被造谣的普通人进行法律维权和舆论反击。
雷神给我发来了祝贺的微信,并表示以后如果有需要,他愿意提供一切媒体资源支持。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工作室的新门刚刚装好,是一扇厚实、隔音、带着最高级别指纹锁的安全门。
再也不会有人能随意拆掉它,也没有人能再不经允许闯入我的世界。
初春的微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拂过了桌上那个被我用锔瓷工艺精心修复好的紫砂锅。
裂痕依然在,但它已经变得更加坚韧,也更加独特。
就像我一样。
“你好,新生活。”
我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按下了咖啡机的启动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