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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府的一路,我脑子里乱糟糟的,脸色想必也很难看。
十五在门口迎我,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饿了?我这就去拿点心」
「我爹娘」
我抬起头,声音干涩。
「是被美人哥哥赶走的吗?」
十五一怔:「小姐,这话从何说起」
「美人哥哥在哪里?」
「在书房」
我没听完,转身就朝书房跑去。
璃沧正伏案写着什么,见我闯进来,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直直地看着他:「是你把我爹娘送走的吗?」
他放下笔,沉默了片刻。
「是。」
「你骗我!」
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哎呀小姐,王爷没骗你!」
十五急急追进来。
璃沧抬手制止了十五。
「乔乔,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我用力抹了把眼睛,点点头:「你说。」
「你父亲,确是我的恩师,也是我此生最敬重的人之一。」
「但在朝堂之上,我们是立场不同的两方。许多时候的争执与对立,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他顿了顿,看着我懵懂的眼睛,用更简单的话说。
「你父亲并没有被贬去岭南受苦。他是带着陛下的密旨,去了江南,暗中调查一桩贪墨军饷的大案。所谓的贬斥,是掩人耳目的计策。」
我眨了眨眼,有些词听不懂,但最重要的我听懂了。
「爹爹没有真的被赶走?」
「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我又问。
「因为南下查案,危机四伏,太过凶险。」
璃沧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们原以为将你托付给信誓旦旦的永昌侯府,是最稳妥安全的选择,却没想到」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迫不及待地问。
「快了。」
他转身,从书案抽屉的暗格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我。
「这是你爹娘近日寄来的信。让香椿读给你听吧。」
我破涕为笑,宝贝似的把信抱在怀里,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香椿香椿!快!爹爹娘亲的信!」
香椿笑着接过,拆开第一封,刚看了几行,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支支吾吾起来。
「怎么了?快念呀!」
我催促。
「老爷他」
香椿为难地看了看信,又看了看我。
「这信里大半篇幅,都是在骂王爷」
「啊?」
「还有些是在骂侯府。」
我凑过去,虽然认不全字,但也能看出满纸笔墨淋漓,气势汹汹。
「骂侯府什么了?」
香椿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念。
「永昌侯,白眼狼!背信弃义,枉读圣贤!」
「那骂美人哥哥呢?」
她的声音更低了:「骂骂王爷没憋好屁、狼子野心、惯会装相还特意嘱咐小姐你」
「千万提防那头狼。」
我挠挠头:「爹爹是不是骂错人了呀?美人哥哥待我可好了。」
「他前些天还送了我一对镯子呢。」
「十五说,这个可贵可贵了,能给他娶十个娘子呢!他自己的私房钱,连半个都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