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陆之言那张自信的脸。
他到现在还在做梦。
"你赚的钱？"我轻声反问。
顾景明心领神会，再次更换了屏幕上的ppt。
这一次，是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账单，以及几十份公司的财务报表。
每一笔大额资金的流向，都被用红圈重点标出。
"陆先生。"顾景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这半年来，您利用各种皮包公司，虚报项目支出。"
"将陆氏集团账面上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万，分三十五次，转移到了林姝女士名下的海外账户。"
"您不仅涉嫌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
"更涉嫌职务侵占和偷税漏税。"
全场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此刻都闭上了嘴。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了。
这是实打实的经济犯罪。
陆之言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嘴唇颤抖着。
"你你怎么会弄到这些报表？"
"公司的账目我做得很干净！"
"是我给她的。"一道男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陆之言的财务总监，也是我曾经的大学同学，慢慢走了出来。
"陆总，您为了转移财产，逼着我做假账。"
"我可不想跟着您去坐牢。"
"所以，我把真实账目备份交给了周女士。"
陆之言彻底崩溃了。
他指着那个财务总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突然转头，扑向周明轩。
"明轩！周律师！"
"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这些账不是你教我做的吗？"
"你说这样可以完美避开风险的！"
周明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开。
"陆之言你别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教你做假账了？"
"我是律师，我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他急切地想要撇清关系。
"念念！"周明轩转头看向我。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哥根本不知道他转移财产的事！"
"哥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看着周明轩那副虚伪的嘴脸。
"是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周明轩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之言，那笔八百万的账，你就走海外咨询费的形式。"
"直接打到林姝的卡里。"
"念念那个蠢女人，查不到的。"
"就算查到了，有那个假结婚证压着，她也不敢声张。"
录音播放完毕。
周明轩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律师生涯，他苦心经营的社会地位。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