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什么房产协议,而是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司法鉴定报告。
我把那份报告,狠狠摔在陆振国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大伯愣住了。
我妈也愣住了。
全场吵闹的网红和博主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那份掉在被子上的文件。
“你你发什么疯?”大伯结巴了一下。
我冷笑着,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病房。
“我为什么不给他掏钱治病?”
“因为他根本不是我爸。”
我指着床上那个脸色煞白、瞬间瞪大眼睛的男人。
“我亲生父亲陆振华,二十年前就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我妈尖叫一声,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朝我扑过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拼命摇晃。
“陆砚,你为了不掏钱,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得出来?”
“他可是养了你二十多年的亲爹啊!”
我反手甩开她的手,指着那份掉在被子上的鉴定报告。
“是不是我亲爹,你自己看清楚。”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本市最高司法鉴定中心出的结果。”
“dna匹配度,百分之零点一!”
“你们在生物学上,没有任何亲子关系。”
此言一出,病房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叫嚣着要网暴我的那些自媒体博主,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反转来得太大,太惊悚了。
大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了冷汗。
他反应极快,猛地扑向病床,伸手就去抢那份报告。
“一派胡言!”
“随便拿张假造的纸就想糊弄人?”
“我撕了你这造假的玩意儿!”
大伯的手刚触碰到纸片,我就一脚踹了过去。
正中他的膝盖。
大伯惨叫一声,直接单膝跪倒在床前。
我弯腰捡起那份报告,当着所有镜头的面,将上面加盖的钢印和红章展示得清清楚楚。
“看清楚了,这上面有鉴定机构的防伪编码,随时可以扫码查验。”
我妈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男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老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砚砚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病床上的陆振国,此刻连装虚弱都顾不上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冷笑一声,走近了一步。
“妈,你还不明白吗?”
“我亲爹叫陆振华,二十年前在那个雨夜出车祸死了。”
“而躺在这里的这个男人,叫陆振国。”
“是我亲爹的双胞胎弟弟,我的亲二叔。”
“一个从小跟大伯一起,嫉妒我亲爹考上大学、在城里安家的废物混混。”
我妈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陆海举着手机的手也开始发抖了,他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少在这编故事!”
“我二叔明明二十年前就去南方打工失踪了,怎么可能顶替我三叔!”
“你就是为了独吞家产编造出来的谎言!”
“是吗?”
我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发黄的复印件。
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的死亡证明。
“当年出车祸,尸体面目全非,只有一张被血泡透的身份证。”
“你们所有人,都指认死的是陆振华。”
“因为陆振华有老婆,有刚买的房子,还有单位发的一大笔抚恤金。”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大伯,眼神冰冷如刀。
“大伯,当年可是你亲自去认的尸啊。”
“你伙同陆振国,把亲兄弟的骨灰草草埋了。”
“然后让陆振国这个一直游手好闲的双胞胎弟弟,借着跟我爸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我家,接管了我爸的工作,睡了我爸的老婆,霸占了我爸的财产。”
“这二十年,你们兄弟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家的钱,我赚的工资,全都被这个假爹,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你的口袋里。”
全场哗然。
直播间里的弹幕直接卡死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激烈十倍的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杀人诛心啊!”
“鸠占鹊巢二十年?这他妈是悬疑片都不敢这么拍吧!”
“太恐怖了,这女人居然跟自己的小叔子睡了二十年?”
“细思极恐,当年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我猛地转头,盯着病床上那个还在大喘气的男人。
“陆振国,躺在icu里花着我亲爹拿命换来的钱,你晚上做梦的时候,就不会梦到我爸来掐你的脖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