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国的小镇,常年下着连绵不绝的雨。
六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彻底安顿下来。
没有诡异的短信,没有让人窒息的试探和谎言。
我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大了起来。
医生说,是一对龙凤胎。
这算是我在这段溃烂的婚姻里,得到的唯一慰藉。
小镇的华人很少,我开了家花店,日子过得平静如水。
直到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
花店的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
我挺着笨重的孕肚,从柜台后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高定风衣的女人,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伞檐抬起,露出那张让我化成灰都认识的脸。
林初夏。
她看着我高高隆起的肚子,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你怎么还活着?”
她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我下意识地护住肚子,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手背在身后,凭着直觉按下了柜台上智能音箱的录音键。
“你很希望我死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林初夏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傲慢地走进来。
“乔安,你命还真大啊。”
她围着我转了一圈,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劣质商品。
“生铭哥找你都找疯了,你居然躲在这里生孽种。”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跳。
何生铭找我?他不是应该跟她双宿双飞了吗?
“不用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发那些照片和短信,不就是为了逼我走吗?现在你如愿了,还来干什么?”
林初夏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如愿?我怎么可能如愿!”
她猛地逼近我,眼神里闪烁着疯狂和怨毒。
“明明上一世,你在纪念日那天就被我发短信气到流产了!”
“明明这一世系统都提前预告了你的下场,你怎么敢改写剧情的?!”
上一世?系统?
这两个匪夷所思的词汇从她嘴里蹦出来,让我瞬间浑身发寒。
我一直以为那些短信是谁在恶作剧或者高科技定位。
原来,竟是这种超出认知的东西在作祟!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故意装作听不懂,试图套出更多话。
林初夏得意忘形,似乎觉得我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不再隐瞒。
“乔安,你以为躲到这里就安全了吗?”
林初夏盯着我的肚子,目光阴狠。
“只要抹杀了你,生铭哥的气运就是我的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心跳如鼓,抓起手边的修枝剪。
就在她准备扑过来的瞬间。
花店的玻璃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
狂风夹杂着冷雨灌了进来。
“砰!”
林初夏被人一脚狠狠踹飞,重重地砸在花架上。
一个浑身湿透、眼眶猩红的男人冲了进来。
是何生铭。
他瘦得脱了相,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像个在荒野里流浪了许久的疯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时。
那个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双膝一软。
竟直直地跪在了满地泥泞和花瓣中。
“安安”
他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地上。
“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