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住院的一个星期里,沈清漪一直陪护在隔壁的病房。
  我听着墙的那侧传来的暧昧声响,正出神时,主治医生推门进来:
  「陆总,检查结果出来了,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和谢砚先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毫无波动地看向窗外,没有去接检查单。
  其实这个孩子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清漪是为了谁而选择留下它。
  但这个答案现在已经显而易见。
  不过好在,今天过后,她沈清漪便和我再无关系了。
  路过谢砚病房时,沈清漪正小心翼翼地喂他喝粥,勺子举到唇边还要吹一吹。
  老实说,这种笨拙而真挚的沈清漪,依然是我没见过的模样。
  我敲门的动作顿在半空,最终还是委托医生将离婚协议转交给她。
  随后我奔赴机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
  沈清漪这些天过得并不安稳。
  她太了解我了,我对她的占有欲偏执且疯狂。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按照惯性,我必然会对谢砚下手。
  因此她调动了手下全部的人力。
  一路做好舆论压制,生怕网上传出什么不好的东西影响了谢砚的心情。
  一路围在医院附近,如果真要硬碰硬,也要保证至少谢砚能全身而退。
  她甚至把能威胁我的信息都提前备好了。
  我不怀疑,如果我父母三年前没有坠机身亡,说不定也会被她接到身边。
  她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甚至早就安排了保镖守在屋内伺机而动。
  结果我只是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
  这让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她翻了下消息记录,往日一天不汇报行程就会轰炸的聊天框,这些天竟安安静静。
  她烦躁地踢翻了茶几,烟灰缸碎了一地。
  然后茫然地收起手机,除了疑惑,心里莫名觉得空荡荡的。
  这种感觉在她哄睡谢砚,风尘仆仆赶回家后达到了顶点。
  屋子里所有关于我的物品都被搬空,她送我的全部礼物都被砸烂销毁。
  她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来。
  压着脾气,她难得主动给我发了条消息。
  看到红色的感叹号时,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刚赶回医院门口,医生便连忙拦住她,松了口气似的递过来一沓文件:
  「哎呀我可总算找到您了,这些陆总和谢砚先生的东西,刚好都需要您签个字。」
  沈清漪耐着性子扫了一眼。
  下一秒,她脸上血色「唰」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