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渊说阿花是畜生。
可这是当初他千辛万苦给我淘来的,他当时也宝贝的很。
爸妈出事后,我一个人居住,很没有安全感。
季临渊就花重金给我买回了阿花,让它陪着我,保护我。
刚刚,阿花就是看出了沈青柠对我的恶意,才会吠叫警示。
“哎呀,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沈青柠开口,“一只狗而已,关起来就好啦。”
怕再起冲突,我还是将阿花关进了房间。
然后一个人去浴室催吐,差点将胆汁都吐出来。
除了脖子和脸,身上也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门被推开,季临渊坐在轮椅上,费力的进来。
他拿着毛巾替我将嘴边的污渍擦干净,神情复杂。
“柠柠的玩笑是开的有点过,但过敏是小事,你也别太矫情了。”
我什么也没说,推开了他递过来的药膏。
他的脸色顿时又冷了下来:“林昭昭,适可而止。”
“柠柠这次回来,要和我们一起住一段时间,你天天摆脸色算什么事?”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觉得无力。
这时,沈青柠的笑声从主卧传来。
“临渊,你快来!我从国外给你带了礼物,CK家的男士三角裤,超薄的,你来试试尺寸。”
季临渊脸上的冷意顿时退了下去。
丢下一句“你自己冷静冷静”,就转着轮椅,朝卧室去了。
我苦笑一声,牵着阿花出了门。
既然沈青柠要来住,为了避免她和阿花再起冲突,我把阿花送去了宠物寄养。
然后给房东打了电话,取消了下月的租约。
折腾到晚上才回去。
沈青柠却已经霸占着主卧睡着了。
见我把狗送走,季临渊很满意。
“昭昭,柠柠奔波一路太累了,主卧床大舒服,先让给她,咱们在客卧凑合一下吧。”
我看着他:“那明天呢?后天呢?下周呢?”
季临渊一愣,随即黑了脸:“她是你闺蜜,主卧让给她住又怎么了?”
“林昭昭,你对朋友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觉得好累。
我们三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我记得,爸妈下水救人牺牲的那个春节。
我搂着阿花,看着窗外万家灯火,一个人偷偷哭。
那年雪很大,季临渊骑了一个小时电动车,穿过那条没有路灯常年黑黢黢的小路,来给我送年夜饭。
车筐塞不下,炸的糯米圆子被他捂在怀里。
圆子从怀里拿出来时,还冒着热气。
皮肤被烫了一个大水泡,他却龇着大牙乐。
沈青柠也带了她家包的饺子,热气腾腾,凑了一大桌。
她笑着:“这么多菜只有我们三个吃,实在太幸福了!”
大年初一,他们两个又带着礼物,同时出现在我家。
那年的冬天很冷,是季临渊和沈青柠一起陪着我过的。
温暖了我很多年。
可走着走着,三个人却走散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吵醒了我。
从床上爬起来,家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接起来,是季临渊的号码,却是沈青柠的声音。
“昭昭,晚上九点茂京大酒店,我的接风宴,准时来吃饭呀。”
“我身体不舒服,就不——”
话没说完,就被季临渊劈头盖脸打断。
“昭昭,别闹脾气了行吗?柠柠本来不打算办接风宴,为了给你赔罪特意去订了五星级大酒店,你就这么落她面子?”
“你忘了当初你父母去世,是谁护着你长大的?”
“做人要懂得感恩!”
我的喉咙干涩,像塞满了玻璃碴。
“好。”我声音平静的开口,“我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