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酒气熏天。
游戏还在继续。
有人起哄:“柠柠你又赢了!”
有人不满:“林昭昭你是猪吗?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害我又输一局!”
“不得不说,季哥你训人有一手,教教兄弟几个怎么教的呗。”
沈青柠笑倒在季临渊怀里,趾高气扬。
“我们仨从小一起长大,昭昭从小就是这性子,好拿捏得很。”
“每次拿她当打赌对象时,我和临渊感情都会升温。”
“我很感谢她当了我俩的爱情保安。”
所有人哄笑起来。
我按灭手机,走了出去。
向经理提出了辞职。
回到家后,我翻找出所有摄像头,用胶带缠死。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在网上找新的房子。
东西并不多,一个小行李箱就塞满了。
其他的,全是给季临渊买的东西。
给他买的轮椅,买的坐垫,买的按摩枕。
抢的限量版剃须刀、高达、手办。
我这才发现,这些东西全被他堆在角落,积满了灰尘。
他一次也没碰过。
我找个纸箱,一股脑将东西塞进去,去了小区垃圾站。
要走时,大叔叫住我:“姑娘,你是605的吧。”
见我点头,他欲言又止。
“你老公腿好了吧,好几次看他带个女生下楼,是你们什么人啊?”
“上次你买的奶茶甜点什么的,也被那女孩扔进垃圾桶了。”
“管管你老公,别啥人都往家带!”
我点头道谢,往回走时已泪流满面。
外人轻易发现的真相,我竟然被蒙蔽了整整六年。
回到家,将最后一点零散的东西塞进背包。
门锁轻响,沈青柠推着季临渊,有说有笑进了门。
看到我,沈青柠走过来摸摸我的头。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我打招呼。
“昭昭,我回来啦!”
“六年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傻乎乎地真可爱。”
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听出了她话里的揶揄。
放下行李,沈青柠扶着季临渊从轮椅换到沙发上。
她将季临渊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做出吃力的样子。
季临渊配合着她,一副双腿无力,站不稳的样子。
看着两人演的这么认真,我扯了扯嘴角,决定陪他们演下去。
很快,季临渊坐上了沙发,和沈青柠肩膀挨肩膀靠在一起。
“折腾一路,好累啊!昭昭给我做点吃的吧。”沈青柠开口。
季临渊立刻看向我:“快去呀,我也饿了,煮个海鲜面吧,柠柠爱吃。”
“我只煮番茄鸡蛋面。”我淡淡开口。
季临渊脸色一变:“柠柠才回国,你又闹什么脾气?”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觉得好笑。
“季临渊,我海鲜过敏,你忘了吗?”
“又没让你吃,碰一下也不行吗?”季临渊不以为意。
沈青柠眨眨眼:“快去吧昭昭,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两个人一唱一和,我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面做好,端上来。
季临渊和沈青柠的是鲜虾面,我的是番茄鸡蛋面。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脖子和脸上却开始起红疹。
我痒的忍不住直抓,沈青柠却笑了起来。
她把自己碗里的大虾全都夹到季临渊碗里,然后道:“我赢了,临渊,愿赌服输,你得给我剥虾!”
“好,还是你厉害,昭昭根本没发现。”季临渊笑的宠溺,立刻就剥起虾来。
他们两人笑成一团,只有我愣住了。
沈青柠见状,戳了戳我脸上的疹子:“红扑扑的,像红脸蛋,昭昭你怎么这么傻呀。”
“刚刚趁你去厨房拿筷子,我和临渊打赌,偷偷在你碗里放了一小块虾皮,看你会不会发现。”
“我猜你发现不了,临渊觉得你一定会发现,我赢了呢,还是我了解你!”
脸上的痒变成了火烧一样的刺痛,我窒息的喘不上气,憋的淌出了生理泪。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阿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它突然冲出来,朝沈青柠吠叫了两声。
沈青柠清脆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顿时白了。
“阿花!退下!”
季临渊瞬间变脸,筷子重重敲在阿花头上。
阿花被打的低声呜咽,松开了沈青柠。
我赶紧把阿花护在身后:“季临渊,你干什么!”
“畜生咬人,我在管教它。”季临渊冷声,“它刚才差点咬了柠柠,你没看到吗?”
我心脏一阵闷痛:“阿花是退役警犬,你明知道它不会咬人,只是叫两声,吓唬一下沈青柠。”
“那也不行。”季临渊脸色难看,“林昭昭,管好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