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慌乱。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说的不是气话，而是真的。
他说：“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猛地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你别说这种话……我知道你生气了，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我没挣扎，也没回抱他。
他的呼吸带着一点恳求的味道。
“淼淼，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要因为这点小事儿跟我分手？”
我忽然想笑。
原来他还记得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可是三年他都没记住我的喜好。
他松开我，退后半步，叹了口气。
“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走向严格格，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严格格撇了撇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那点得意还没完全收干净。
但顾白不知道又跟她说了句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她关门之前还回头看了顾白一眼。
房间里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顾白走回来，从身后环住我的腰。
“淼淼，你说的是真的？”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绕到我面前，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你听我解释，我跟格格真的就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
“她爸妈跟我爸妈是好朋友，我就当她是妹妹，真的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我也盯着他问道：“她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报情侣旅行团？”
“你忘了我们是来庆祝我们的三周年纪念日的？”
顾白噎了一下。
“她……她就是刚好也想散心。”
我笑了笑。
“刚好？”
“顾白，你跟我说实话，她报名这件事，你提前知道吗？”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立马就明白了。
“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她要来，但你没告诉我。”
他着急开口。
“我只是怕你多想。”
这句话，三年来我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怕我多想，所以不告诉我他跟严格格单独吃饭。
怕我多想，所以删掉严格格半夜给他发的语音记录。
怕我多想，所以所有跟严格格有关的行程都瞒着我。所以每次，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推开他的手。
“顾白，去年冬天我发烧39度，你在陪她修电脑。”
“我生日你放我鸽子，去陪她喝酒。”
“上个月我们看电影，她一条语音就把你拐走了。”
“还需要我举更多的例子吗？”
他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记得她的所有喜好，可你记得我对花粉过敏吗？”
他正想解释。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是他自己设的专属铃声。
很特殊的调子。
我从来没听过。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我没说话。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接了：“喂？格格，怎么了？”
原来是属于严格格的专属铃声。
电话那头严格格的声音不大不小，我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白，我看了一下，去临市海边看日出的车票就剩最后两个位置了，我已经付款了。”
“咱们明天早上五点的车，你记得调闹钟！”
顾白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慌乱。
但电话那头严格格还在说：“对了阿白，淼淼不是要走吗？那我们明天住一间房吧。”
“能省一笔是一笔，你说是不是？”
顾白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声音压得很低。
“格格，你先别……”
严格格直接打断他。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明天要早起，先睡了，你也早点睡，记得定闹钟！”
电话挂了。
顾白握着手机，看着我。
“淼淼，我……”
我笑着打断他。
“你陪她去吧，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
顾白上前一步想拉住我，“淼淼，你心眼别那么小。”
我侧身让开，笑了笑。
“我确实心眼很小，小到装不下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