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铁盒,双手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沾着泥浆和干涸血迹的泛黄信纸,字迹透着力竭的颤抖:
  “知予,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去地狱赎罪了。”
  “我用尽一生,也没能拼好这颗被我摔碎的真心。”
  “我把声音还给孩子们,把命还给这座大山。”
  “唯独不敢祈求你的原谅,因为我不配弄脏你的眼。”
  “如果有来生,愿你岁岁平安。”
  “而我,永坠无间。”
  我读完最后一行,一只粉白色蝴蝶从桃林深处飞来。
  它轻轻停在满是血污的信纸上,短短三秒。
  随后振动双翅,乘着山风飞向云外,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我闭上眼,一行清泪终于滑落。
  我没有大哭,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些纠缠多年的怨恨与不甘,随着这只蝴蝶飞远,彻底烟消云散。
  我睁开眼,对着虚无的半空,用轻柔却坚定的声音低语:
  “傅斯珩,我原谅你了。”
  “再见。”
  我签发温氏最高级别的援助指令,全权接手小镇的重建与特教基金。
  处理完一切事宜,我登上返回海城的专机,彻底卸下过往的所有枷锁。
  飞机落地,海城的阳光依然灿烂。
  机场出口处,陆砚辞穿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
  手捧一束洁白无瑕的玫瑰,在金色光晕中笑着向我张开双臂。
  我扬起明媚释然的笑脸,加快脚步。
  坚定地奔向他,迎向我崭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