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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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约明天上午,你要是累了,我们改天?”
“不用改,就明天。”
邵见野牵着我的手从婚礼现场出来,抬头就看见岑承钧。
他坐在台阶上,听到我们的交谈,猛地抬头。
“领证?阿央,你跟他来真的?”
我看向他:“不然呢?新郎都换了,结婚证还给你留位置?”
他瞪大双眼,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沈蔚然发来消息。
她没有道歉,而是替岑承钧陈列卖房、借款、带伤赴婚礼的所有付出,最后问我,为什么非要把一个爱我的人逼上绝路。
邵见野瞥着屏幕问:“要我帮你处理吗?”
“不用。”
我随即把消息转发给律师。
婚礼前一天,我已经调取了当年投资款的所有财务流水。
沈蔚然经手的每一笔,都在里面。
三年前的投资对接记录显示,沈蔚然不止冒领功劳。
她还借对接投资项目之便,以维护客户的名义向公司报销了车队开支。
第二天上午,我们刚从民政局出来。
就看见岑承钧拿着戒指火燎火急冲到我们面前。
“阿央,闹脾气也要有个度,谁让你跟他领证的?”
我把结婚证在他面前晃了晃:“闹脾气?我更喜欢假戏真做。”
他喉结动了动,将戒指递过来。
“戒指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
说着就要抓过我的手把戒指戴上。
我被他的行为逗笑。
“岑承钧,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我连你的人都不要了,还会要你的戒指?”
“阿央,我们在一起五年,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邵见野挡在他面前:“五年是真的,但过期了也是真的。”
岑承钧攥紧盒子,盯着我,一字一顿:“他能比我更爱你吗?”
我拉起邵见野的手,径直越过他:“老公,我们走。”
听到老公二字,他彻底安静了,愣在原地移动不动。
直到车子缓缓驶离,他才忙不迭追上来。
一边追,一边拍打着车窗。
车越开越远,岑承钧渐渐从后视镜里一点点消失。
……
他突然想起五百万的事情,立刻拨通沈蔚然的电话。
“当初你说五百万,是你介绍?”
沈蔚然停顿片刻:“是澄央让律师找的投资人,我只是帮忙对接,怎么了?”
“报销的七十八万车队经费,也是帮忙?”
电话那边噤了声。
岑承钧垂下手臂,颓然地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被抽空。
晚上,我的手机上,密密麻麻全是岑承钧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我点开最下面一条,他的声音嘶哑:“阿央,能不能见一面,我有话对你说。”
我关掉聊天框,直接拉黑他的微信。
岑承钧没等来我的电话和信息,却等来了沈蔚然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起来。
“阿钧,澄央的律师找上我了,说我侵占公司款项,要我还七十八万……”
电话那头,沈蔚然的声音第一次带了哭腔。
岑承钧攥着手机:“蔚然,这一次我帮不了你了。”
“什么?阿钧,你……”
“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你自己想办法。”
挂断电话,他靠在墙上,身子卸了力滑坐在地。
手里的戒指滚落在脚边。
他盯着它,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笑。
“我他妈到底干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