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静得连快门声都停了半秒。
顾承泽最先反应过来。
他站起身,脸上的血色已经褪了大半,语气却还强撑着镇定。
“知砚,你今天太紧张了。”
“先下来,我们私下说。”
我没有接他的话。
而是直接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老师。”
“麻烦先别切画面,也请主办方现在录屏留档。”
主持人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去看台下主办方负责人。
那人已经站了起来。
我低头把手机接上投屏线。
大屏一闪。
旧仓库那段昏黄的视频,赫然跳了出来。
韩薇扑进顾承泽怀里。
顾承泽接过U盘。
画面里,韩薇的声音清清楚楚。
“明天大会一结束,只要林知砚把确认书签了,钱就能从她名下的知砚慈善基金走。”
紧接着,是顾承泽那句。
“她最在乎体面,不敢不签。”
会场里顿时炸开一阵压低的惊声。
顾承泽猛地冲上前一步。
“把屏幕关掉。”
主办方安保比他更快,直接横身拦在了台前。
坐在第一排的赞助方代表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顾总。”
“林小姐名下的慈善基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的私下转账安排里?”
另一位赞助人也冷着脸开口。
“七百八十万的紧急采购,为什么会在她不知情的前提下准备走确认?”
顾承泽张了张口。
“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可以解释……”
“现在不是你解释。”
主办方负责人已经走到台前。
“是我们先保全现场。”
他转头看向导播席。
“大会暂停。”
“在事情核清楚以前,后续授牌、合作签约、基金支付,全部延后。”
这一句,比任何耳光都响。
顾承泽最想保住的体面,当场碎了。
我握着话筒,掌心全是汗。
可我知道,光把场子炸开还不够。
我必须把后面的门一起关死。
于是我看着台下那群已经变了脸的人,继续开口。
“我申请现场封存知砚慈善基金的全部授权资料。”
“也申请暂停我名下基金今天的一切对外支付。”
“另外,昨晚后山旧仓库里的电脑、账册、U盘和监控主机,我建议主办方现在就派人保全。”
韩薇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顾承泽死死盯着我。
眼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笃定的温柔。
只剩下一点被逼到角落后的阴狠。
“林知砚。”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看着他,声音比自己想象得还平。
“顾承泽。”
“昨晚在旧仓库里,是你先想把我做绝的。”
主办方的人已经朝后台快步走去。
赞助商席位上,接连有人拿起手机打电话。
我把奖杯推回礼仪台,低头摘下那枚戴了三个月的订婚戒指。
当着所有镜头的面,放进了顾承泽那份演讲稿上。
“还有。”
“从现在起,婚约作废。”
大会被迫中止后,整个后台乱成一团。
主办方把我请进了贵宾休息室。
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顿时被隔掉一半。
我刚把手机里的备份又传了一份到邮箱,许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