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如纸。
傅念被两个保镖守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陆奕燃走到我身边，伸手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握着我的力道很轻，像怕弄疼我。
“这么多年，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他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我鼻子一酸，别开脸没接话。
傅砚被保镖拦住，挣扎着冲我喊：
“许宁！你是傅家的媳妇！你不能跟他走！”
陆奕燃回头看他：“从你刚才按着她的手逼她按手印的时候，她就不是了。”
傅砚脸涨得通红：“那她也不能跟你——你们什么时候——”
陆奕燃打断他，“她先认识的我，五年前我们因为误会分开了。”
“后来你出现，她选了你。”
他顿了顿：“我尊重她的选择，所以我走了。”
“但现在你把宁宁推开了，所以我回来了。”
傅砚愣住了。
婆婆扶着桌子站起来，声音发抖：
“奕燃，你不能这样。我们傅陆两家几十年的交情……”
“交情？”陆奕燃看着她，“伯母，交情怎么会比宁宁重要？”
婆婆的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奕燃不再看她，转向傅念。
“傅念涉嫌盗窃两亿多财产、诬告陷害、参与境外网络赌博。”
“证据已经移交警方。下午之前去经侦支队报到，否则警方会直接上门。”
傅念尖叫一声，扑到婆婆怀里：“妈！我不想坐牢！妈你救救我！”
婆婆抱着她，眼泪也掉下来，抬头看我：
“许宁……阿姨求求你……念念她还小……”
我看着她。
那个半个小时前还在让我“净身出户”的人，现在求我了。
“她不小了。”我说，“二十几岁的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离婚协议签好了。关于名誉侵权的诉讼，材料可以递交了。”
“诽谤我的家族群截图、会议记录、录音证据，全部整理好。”
“我要他们公开道歉。”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陆奕燃：“我们走吧。”
他点头，牵着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婆婆突然冲过来。
“许宁！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们给你钱！你撤案！”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婆婆，那些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要。”
“财产全部捐给儿童慈善基金会。”
婆婆愣住，脸彻底白了。
“至于剩下的……”我看着会议厅里那些麻木的傅家人，
“他们欠我的，我会一点点拿回来。”
陆奕燃握紧我的手，带我走出了老宅大门。
直升机旋翼重新转动，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我坐在机舱里，看着下方傅家老宅越来越小。
傅砚追出来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我们，身影模糊成一个黑点。
我没再看第二眼。
陆奕燃坐在我对面，递过来一瓶水。
“当年的事，我欠你一个解释。”
我接过水，没喝。
“现在给你机会慢慢说。”
他沉默片刻，开口：“当年你看到的那张照片，是我妹妹。”
“她那天来找我，不小心被人拍到传出去。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爷爷那边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然后我就去解决了。”
“但是你后来再也没接过我电话。”
我攥紧水瓶，指尖发白。
“我试过去找你。傅砚说你已经跟他在一起了。他说你不想见我。”
我抬头看他：“他从没跟我说过。”
“我跟他……四年前才正式在一起。”
陆奕燃苦笑了一下：“我后来才知道。”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这五年积攒的、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我当时以为你选了更好的。我就放手了。”
机舱里安静了很久。
旋翼的声音把整个世界隔开。
我说：“陆奕燃。”
“嗯？”
“那五年，你过得好吗？”
他没回答。
但他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