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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喊“踩得好”的男家长掏出自己的手机，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
“来，我也录一个。发网上让大家都看看这位秦老师的嘴脸。”
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字说。
“我拒绝接手不是我班上的幼儿，不是拒绝救人。我要求按流程交接到家长手里，不是见死不救。你录吧，一个字别剪。”
那个男家长被我盯得愣了一下。
方夏在墙角突然发出一声呜咽。
“泽哥，我真的撑不住了。”
周泽把孩子往旁边的小床上一放，弯腰抱起方夏就往门口冲。
“孩子你不管也得管！反正今天这么多人在场，大家伙都看见我把孩子交给你了。”
“要是孩子有任何闪失，就是你秦思瑶的责任！”
我抓起包就跑到他前面去，率先出门。
“我们班的孩子已经走完了，我下班了！从现在开始发生任何事情都跟我没关系，我不负责！”
周泽的脚步猛地钉住了。
那张脸已经不是铁青了，是狰狞。
“秦思瑶，你别逼我！”
他松开方夏，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就往走廊里拖。
“你拿下班吓谁？你就算下班了这孩子你也得给我接了！”
我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走廊长椅的扶手，抬头看他。
“你没资格管我的事情。我下班了，不再是幼儿园老师。”
周泽笑了。
“你不是幼儿园老师？你是个人吧？是个女人吧？一个女人，看到同事生病了搭把手，不是天经地义？”
他往前逼了一步。
“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这孩子你接还是不接？”
我毫不犹豫。
“不接。”
周泽右手朝着我的脸扬起来。
嗡的一声巨响从左耳炸开。
我整个人往右边倒，肩膀撞在长椅扶手上，骨头发出一声闷响。
耳朵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所有声音都变得又闷又远。
紧接着就是血一滴滴的滴下来。
有人尖叫。
男家长不耐烦。
“别大惊小怪的，两口子吵架没见过啊。”
“打是亲，骂是爱。”
周泽甩了甩打我的那只手。
他低头看坐在地上的我，语气平静得像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思瑶，你别怪我。我平时对你够好了，是你自己不知好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一个男人愿意管你，说明还在乎你。我要是不在乎你，我连打都懒得打你。”
我撑着长椅慢慢站起来。
看着周泽的眼睛。
他眼底有一丝心虚，很快被更多的东西盖住了。
是那种男人打了女人之后为了证明自己没错而加倍凶狠的东西。
方夏捂着自己的胸口，柔柔弱弱的开口。
“秦姐，你别跟泽哥置气了，你越这样他越伤心你知道吗？”
我转头看她，牵扯到肌肉钻心的疼。
“伤心？他伤心所以打我？”
方夏的眼泪下来了。
“他不是打你，他是急了！他那么在乎你，你非要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哪个男人受得了？”
她叹了口气。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给他个台阶他就下来了，你非要跟他硬碰硬，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你懂事一点，先把孩子接了，家长马上就来，来了一切就都好了。你非要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