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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所有人的脑子都炸开了。
“是秦思瑶！”
周泽指着我，眼睛红的像血。
“如果她一直故意拖延时间，孩子怎么会出事！”
“她之所以这么抗拒接手孩子，就是知道孩子出事了！都是她害死的孩子！”
方夏如同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秦思瑶！是她害死了孩子！”
所有人死死的看着我。
我看着周泽跟方夏，冷冷的勾起嘴角。
“这里的监控没有坏，器材室的监控，也没有坏。”
“我们一起看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很快过来。
器材室的监控被投到走廊大屏上的时候，所有人的脸都被屏幕的光映成一片惨白。
画面一开始，周泽搂着方夏靠在软垫上，方夏的腿搭在周泽腰上，两个人有说有笑，像在自己家客厅里一样自在。
音频从屏幕两侧的喇叭里传出来，清晰得扎耳朵。
“泽哥，秦姐知道你来器械室找我，会不会生气啊？”
周泽嗤笑了一声。
“她生什么气？我跟谁在一起还要跟她汇报？她算什么东西。”
方夏娇滴滴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可你们毕竟在谈恋爱嘛，我怕秦姐误会。”
周泽捏着她的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认真对待的事。
“误会就误会，她又胖又无趣，每天除了管孩子什么都不会，看到她那张苦瓜脸我就烦。要不是她死皮赖脸贴着我，我早踹了。”
方夏咯咯笑起来。
“你好坏。”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屏幕里的笑声。
屏幕里的两个人继续腻歪。
周泽翘着二郎腿，方夏靠在他肩膀上，像一对已经好了八百年的情侣。
周泽又说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
“秦思瑶倒贴了我三年，三年都嫁不出去，你想想得多差劲。”
方夏捂着嘴笑。
“秦姐确实没什么女人味，每天就穿那几件衣服，头发也不知道打理一下。泽哥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憋屈吗？”
“憋屈啊，所以找你嘛。”
两个人笑成一团。
走廊里的家长脸色铁青。
花裙子家长转头看方夏，嘴唇发抖，是气的。
刚才替方夏说过话的人全都低下了头，一个老太太把孙女的脸往自己怀里按，不让孩子看屏幕，也不敢看任何人。
就在这时，器械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铎海探进小脑袋，手里拿着一个玩具球，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周泽先发现了孩子。他猛地把方夏推开，冲过去一把拽住铎海的胳膊，把孩子整个拎了起来。
方夏从软垫上弹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他怎么进来的！他是不是看到了？”
周泽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拖着孩子就往储物柜那边走。
铎海的小腿在空中乱蹬，玩具球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角落里。周泽拉开柜门，把孩子塞了进去。
铎海拍着柜门，哭声从屏幕里闷闷地传出来。
“老师我怕，放我出去！老师！”
方夏手忙脚乱地从墙上抓了钥匙，咔嗒一声把柜门反锁了。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冲着柜门说，声音又急又慌。
“你别喊了，待会老师放你出来，先安静待一会儿！”
柜子里铎海的哭声越来越大，拍门声越来越密，小小的拳头砸在铁皮柜门上，一下一下像在砸所有人的耳朵。
周泽突然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柜门上。
整个柜子晃了一下，铁皮发出一声巨响。
铎海的哭声瞬间停了，只剩下一点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周泽把脸凑近柜门缝，声音压低，但一个字一个字都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再动一下老子打死你。”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软垫旁边坐下。方夏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钥匙，看了看柜子的方向。
“不会出事吧？”
周泽满不在乎地往软垫上一靠。
“能出什么事，小孩子吓一吓就老实了。”
方夏只犹豫了两秒钟。
然后她走回去，坐回他旁边。
两个人继续坐在软垫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有人再看那个柜子一眼。
监控画面快进。
时间戳跳动了整整一个小时零七分钟，两个人终于站起来，走到柜门前，开了锁，拉开门。
铎海从柜子里滑出来。
脸朝下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方夏尖叫了一声，声音大得屏幕喇叭都炸了，她伸手去翻孩子的身体。
翻过来的时候，铎海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眼珠上像蒙了一层灰。
周泽蹲下去拍孩子的脸。
“喂，醒醒。醒醒！”
没有反应。
他又拍了两下，用力的，孩子的小脸被拍得左右晃。还是没有反应。
两个人瘫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方夏开始哭。
“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周泽面色铁青，盯着地上孩子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往镜头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但监控收音收得清清楚楚。
“别慌。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