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顺利驶离办公楼一路赶回派出所。
我再次走进这间熟悉的审讯室。
从前每次坐在这里，我都心惊胆战的。
十几年来，十几次问话，每一次都是无尽的恐惧和无助。
但这一次我异常的平静，心底压了多年的疑云终于要拨开了。
没过多久，张警官推门进来。
他神色凝重，开口道，
“王琳抢救回来了，但人还在昏迷中。”
“红疹已经消退，生命体征平稳，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他拉下椅子坐下，定定看着我。
“南乔，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另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又疲惫。
“张警官，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很快我们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张警官眉头紧锁，久久凝视着我的眼睛。
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吵闹声。
林翠带着一群李家的亲戚疯了一样冲进派出所大厅。
她红着双眼，抓住警察的衣服，嘶吼出声。
“警察同志，你们什么时候将南乔送进监狱？”
“她是杀人凶手，你们赶紧把她抓进去坐牢啊！我老公不能白死！”
张警官立刻上前，声音沉稳有力。
“安静！我们已经复核了所有的监控和物证。”
“茶水间的毒水杯，只是和南乔的杯子款式相似。”
“我们在公司周边垃圾桶找到了南乔自己用的水杯。她的水杯杯体干净，无毒无残留。”
“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南乔杀人，她只是第一嫌疑人，我们没有立案依据。”
话音刚落，大厅一片哗然。
林翠根本不听，疯狂摇头，面目狰狞。
“没有证据？那受益人怎么解释！”
“我老公是有问题，但是他死了，没有人压榨她，骚扰她，她工作完全畅通无阻！”
“王琳跟她抢岗位，处处针对她，现在昏迷住院，彻底没了竞争力！”
“所有挡路的人都出事了，最大赢家从头到尾都是她南乔，不是她害人还能是谁！”
我指尖骤然攥紧，心口一沉。
我不得不承认。
从利益角度来看，我确实是唯一的受益人。
换任何人来查，都会将我摆在第一嫌疑人的位置上。
我红着眼，压下心底的无力，走出来出声反驳。
“职场恩怨你可以说得通，那小学呢？”
“一块几毛钱的橡皮擦，同学抢了就死。”
“高中呢，一枚普通的发夹，被人抢走就暴毙。”
“那时候我才几岁啊，我根本没有必要为这点小事害人！”
林翠根本不听我的，扑上前死死拉扯我的胳膊。
“谁知道你是不是天生阴暗变态，从小就恶毒！”
我用力挣开她的拉扯，眼神彻底冷透。
我直直盯着她气急败坏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只盯着我得到的好处，可你好像忘记了，你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只是可惜你太着急了。”
林翠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什么？我老公是家里的顶梁柱，全家都靠他的工资活命！”
“他要是死了，我和孩子才是最惨的，我能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