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楚戈庭走过来,苦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追回你。”
“所以,你今天用苦肉计,想通过别人之口来告诉我你为我做的事。”苏绵抬头。
“绵绵,我是真的爱你……”
“你弑父真的是为我吗?”苏绵突然问。
楚戈庭愣住,刚要点头,苏绵打断他:“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早就不想再居于人下,只是缺个契机,而我就是——”
“不是的,绵绵,我……”
“你是。”苏绵斩钉截铁打断。
她站起来,第一次正眼看楚戈庭,声音平静无波:“就像你刚带我上天时,你明明可以通过给凤族让利纳我,却偏偏要让我学三年规矩,说到底,你对我没那么爱。”
楚戈庭怔住,没想到苏绵竟然知道这层,他一直以为苏绵不懂权利!
“我……”他嗫嚅着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哽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戈庭,前阵子你下跪时说要与我坦诚相待,可今日的事,从前的事,你根本没有坦诚。”苏绵摇头叹息。
“我错了,绵绵,我都是……都是太想让你原谅我了。”他声音沙哑。
苏绵没说话。
楚戈庭一咬牙,上前拉住她:“绵绵,忘记过去,我们回到从前,你不是最爱凡间的我了吗?我以后就照凡间的模样,好不好,你不想要你的楚哥哥了吗?”
他语无伦次,近乎哀求。
这次,苏绵没有像从前那样甩开他,楚戈庭眼中忽地染上光亮,刚要笑起来。
可下一秒,苏绵掀开袖子,露出大片泛着红疹的肌肤。
“怎么弄的?”楚戈庭愣住,朝一旁大吼:“你们是怎么照顾娘娘的?”
婢女们哗啦啦跪下请罪。
苏绵盯着他,说:“因为你啊。”
“我对你过敏了,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人,都会过敏。”
“什么时候的事?”楚戈庭猛地松开她,步步后退。
苏绵笑了下,走过去,一字一句:“从婚前考验的第二年就开始了,那时我骗自己,你是楚哥哥,等婚后你就会回来,所以我忍、我妥协,可你呢?你在大婚前一天跟别的女人上床。”
“那晚在柜子里,我以为我不伤心的,因为我告诉自己你不是楚哥哥,可我出来后还是流了满脸的泪,楚戈庭,我灵魂深处对你的抵触是真的讨厌你,我更是恨你,不是恨你的欺骗,也不是恨你的背叛,而是——”
“恨你这样的人,为什么和深爱我的楚哥哥是同一人。”
话落,两人几乎同时停下,贴在墙上。
楚戈庭浑身战栗,他低头,看见苏绵脖颈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原来……她真的对他过敏。
可他居然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楚戈庭声音艰涩。
苏绵轻笑了下,仰起头:“那时你已经不在乎我了,对了,我们共枕那么多次,其实你若是有心留意,能发现的,所以——”
她顿了顿:“别再说爱我了,你让我恶心。”
……
苏绵去投胎了。
其实,楚戈庭不想放她的,但他确实没资格,明明说爱她,结果带给她的都是伤害。
甚至,苏绵接近他都会过敏。
他不能再伤害她了。
后来,楚戈庭去了凡间几次,可苏绵一看到他,就如前世那般头痛,原来,她真的是从灵魂深处讨厌他啊。
楚戈庭后悔了。
要是从一开始他就割让势力,从一开始他就娶她当正妻,从一开始他就破釜沉舟……甚至,开始他就不带她回天,是不是,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可现在。
楚戈庭摇头苦笑,缓缓趴在九重宫的龙椅上,无声痛哭。
他和苏绵再无可能了。
甚至……想让苏绵看他一眼都不可能。
不过,看着苏绵在人间荣华富贵,长命百岁,他也就知足了,这是唯一,他能为她做的,在天上保佑她、庇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