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朋友
“云省,落花镇。”
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朝霞,有条不紊地将昨晚的三个位置报给了他。
“镇子北边树林里的废弃伐木场,后山的废弃防空洞,还有镇北边缘的一栋三层吊脚楼。”
说到这里,我稍微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个细节。
“带头的一个老家伙叫黑阿公,是个擅长用蛊和旁门左道的邪修。
其他人都是些散兵游勇。
现场我没有怎么清理,残留的蛊毒和斗法痕迹比较重。”
雷振山在那边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平稳如山:
“知道了,我会让距离最近的分局过去接管现场。
落花镇那边我会打招呼,不会有任何地方分局的人去找你的麻烦。”
“麻烦雷叔了。”我温声说道。
“小事。”
雷振山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长辈的随和。
“既然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江城待着。
南疆那破地方瘴气重,水也深,别在那儿瞎逛。
下次有空来京城,陪我喝两杯茶。”
“好,一定。”
随后,雷振山也没再多说任何一句废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随手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有了雷振山和
风水师朋友
以我对这位性格的猜测,这种处理残局的小事,他根本不需要特意再打个电话过来跟我再说一声。
他手底下每天处理的机密要务数不胜数,落花镇这点风波对他来说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果然,在说完这件事之后,电话那头的雷振山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能听到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陈阳,你在江城那边,是不是认识一个年轻的风水师朋友?”
听到这个问题,我脑海中飞速运转。
认识的风水师?能被雷振山提起的年轻风水师,只有一个。
“雷叔说的是李青吧?”
我反应过来后,平静地回答道。
“是认识,而且是过命的交情。怎么了?”
雷振山在那头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手底下的一个小队,不久前刚从南疆腹地执行完一项绝密任务撤出来。
就在十分钟前,我在他们的任务报告里,看到了一项有关于疑似风水师被南疆势力追杀的简要记录。”
闻言,我的眼神瞬间凝固了一瞬。
雷振山继续说道:
“那个小队在撤离途中,偶然撞见了一场追逐战。
交战双方,一边是孤身一人的风水师,一边是不知名南疆势力。
鉴于他们刚完成任务,人员状况都不太好。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小队长没有立刻选择介入战局,而是潜伏在暗处观察。
他用远距离设备拍下了一张照片。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通过卫星通讯询问指挥部是否需要介入的时候,那帮人和那个风水师就消失在了雨林深处的瘴气里。
速度快得连追踪都没法追踪。”
“就在刚刚,这份任务报告合并了加密影像传到了我的手里。
我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发觉里面被追杀的人有些眼熟。”
雷振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城隍庙那个案子收尾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
那小子当时虽然受了伤,但嘴皮子还挺利索,所以我有点印象。”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但开口时的声音依然平缓:“他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
雷振山直言不讳。
“照片我已经动用权限,发到你手机上的民俗局内网终端了。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我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点开屏幕上的民俗局内部app,进入了收件箱。
里面果然躺着一封加密邮件。
点开邮件,里面只有一张像素稍微有些颗粒感的照片,显然是在远距离和光线不佳的热带雨林环境中抓拍的。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茂密且充满瘴气的原始丛林。
在画面中央,一个人影正借着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作为掩体,半蹲在地上。
虽然因为距离和拍摄角度的问题,只能勉强看清半张脸。
但那道熟悉的身影以及身上背着的黑匣子,几乎立刻就让我确认了他的身份。
正是李青。
只是,照片里的他此时显得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