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高武:队友疯狂刷怪,我躺平满级 > 第2章 破败雷霆武馆,只剩一间练武场

阿强一行人走后,巷子重新沉入死寂。
江离没有开灯。他就站在练武场正中央,脚下踩着父亲磨了三十年的青砖,胸口残留的那股寒意还在缓慢退潮,像是一滴墨落进了温水里,扩散开来,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等了三分钟。
什么都没有再发生。胸口不烫了,也不凉了,皮肤上干干净净,连个红印子都没有。仿佛刚才那道幽暗的猫纹只是他看花了眼。
江离走进父亲房间,把那本《雷霆虎啸拳·残本》放在桌子上,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铜镜是父亲早年走江湖时用的,背面刻着一只简笔虎头,虎口大张,威风凛凛。他把铜镜对着胸口照了半天,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放下镜子,站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还是什么也没有。
江离把镜子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明天就是觉醒大典了,按照青云县武道的规矩,所有年满十八的高三学生在立秋后统一觉醒属相,届时会有县武协的人现场检测、登记入册。属相这东西是天生的,觉醒之后稳定显现,从此伴随一生。
他父亲江大桥是虎相,爷爷也是虎相,据说往上再数几代还是虎相。江家六代单传,代代虎相,听起来很唬人,可惜一代比一代弱。到了江大桥这一代,连个像样的天赋都没有觉醒出来,就靠着祖传的几招散手硬撑了几十年。
江离测过三次预觉醒。第一次十岁,虎纹虚影若隐若现;第二次十四岁,虎纹清晰了些,但武协的人说"纹路浅淡,能量波动微弱,属于普通虎相里偏低的那档";第三次就在三个月前,父亲临走前找人替他测的,结果还是一样——普通虎,无附加天赋。
普通虎。
在这个人人都能觉醒属相的高武世界,"普通"两个字比骂人还狠。属相本身不代表一切,但天赋分级决定了你的起点和上限。觉醒时自带"铁骨""蛮力""迅足"这种普通天赋的,武者之路至少能走到淬骨圆满。觉醒时连个天赋都没有的,锻体七八阶就到顶了。
刘如烟说"你撑死了锻体圆满",不是侮辱,是实话。
江离推开练武场的后门,走到院子里。秋夜的月光洒在荒草丛生的地面上,武馆四面围墙塌了两个角,东边的兵器棚早拆了卖废铁,西边的休息室窗户破了一半,风一吹就呜呜响。这就是雷霆武馆的全部家当——一间练武场,一个院子,四面漏风的围墙,还有门外那块快掉下来的牌子。
他找了把破扫帚,把院子中央的落叶拢了拢,然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夜风很凉。他把父亲的信又掏出来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最后那行字上:众生皆有前路,咱们江家人,不吃软饭,也不吃牛肉。
江离把信收好,攥了攥拳头,准备回屋睡觉。
就在他站起身的瞬间——胸口那道幽冷的纹路又动了。
这一次更清晰。
那股寒意像一根冰针,从心口正中央刺出来,沿着肋骨向两侧扩散,紧接着在胸腔里绕了一圈,停在了左肩胛骨附近。江离整个人僵住了,他分明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东西在"爬",不是肌肉抽搐,不是血管跳动,是一道实实在在的、有轮廓的能量在移动。
他猛地扯开衣领低头看——
月光明晃晃地照在他胸口上。左侧心口处,一道淡金色的虎纹安静地蛰伏在那里,纹路粗犷有力,确实是他从小到大看过无数遍的虎形属相纹路。但虎纹的右侧,紧贴着锁骨的位置,一道颜色更深、线条更细密、弧度更内敛的纹路正缓缓展开——
那是一只猫。
蜷缩着的、无声的、两只眼睛半闭半睁的猫形纹路。它不像虎纹那样张扬外放,整个轮廓收得很紧,像一块嵌在皮肤里的墨玉。月光照上去的时候,那猫纹的眼部位置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亮光,紧接着又暗了下去。
江离盯着那两道纹路看了整整十秒钟。
虎纹,猫纹,一左一右,共存于他的胸口。虎纹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东西,但猫纹——他从没见过,他父亲没见过,江家六代人从来没有谁觉醒过虎之外的第二个属相。
"双……属相?"
他声音有点哑。
但很快他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双属相不是没有先例,武道史上偶尔会出现极少数觉醒两种属相的天才,但那些案例都有明确记载——双属相会同时显现,两股能量对冲,觉醒者当场就能感受到剧烈的冲突。而他胸口这两道纹路,虎纹温驯平静,像一头睡着了的老虎;猫纹内敛幽深,像一只藏匿在暗处的猎手。
它们不打架。
它们在"配合"。
虎纹在前,厚重而沉稳;猫纹伏在虎纹旁边,像一只隐在虎身后的影子。虎纹明面,猫纹暗处。虎纹展示,猫纹隐藏。
江离忽然想起一个念头——刚才阿强带人踹门进来的时候,他站在台阶上跟阿强对视,当时他心跳平稳、呼吸正常,甚至没有感到多少愤怒。一个锻体三阶的"废物",面对锻体九阶的打手逼迁,连腿都没抖一下。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心理素质好,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那股"稳",可能是虎纹给的。
那股"暗处蛰伏的清醒",可能是猫纹给的。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月光比了一个虎爪的起手式。这是他从小到大练了无数遍的动作,雷霆虎啸拳第一式"虎爪探路"。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催动虎相之力的时候,右臂会有轻微的灼热感,力量增幅大概在一成左右,聊胜于无。
但这一次,他心念一动——
右臂猛地一热。
那股热力不是虎纹传来的。是猫纹。它像一枚藏在暗处的弹簧被突然触发,一道极细极冷的能量从他的左肩胛骨蹿出来,贴着脊椎一闪而过,汇入右臂经脉。
下一秒。
他的右手五指扣紧,虎爪起手式打出的一瞬间,空气里"啪"地响了一声。那是劲力外放击破空气的脆响——这种声音,他以前只在父亲示范拳法的时候听到过。
江离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很久。
虎纹还在,猫纹还在,两道纹路安安稳稳地伏在胸口,像是在等天亮。他慢慢地把衣领拉好,站起身,走进练武场。
他走到那面被磨得发亮的青砖墙前面,借着月光看了看墙上贴着的几张旧报纸,其中一张是五年前的《青云武道报》,头版标题写着——雷霆武馆江大桥,县级武道大赛八强止步。
配图是父亲站在擂台上,右臂绑着绷带,脸上在笑。
江离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里父亲的脸。
"众生皆有前路。"他低声念了一遍。
胸口那两道纹路安静地蛰伏着,没有任何回应。
但江离知道它们在。
他走到角落里那只漏气的旧沙袋面前,站定,摆出一个最基础的虎啸拳起手式。他闭上眼,没有催动任何力量,只是用最纯粹的肉体发力,一拳打在沙袋上。
沙袋晃了一下。
他又打了一拳。
第三拳,第四拳。
拳风在空荡荡的练武场里闷闷地响着,每一下都落在父亲站了三十年的那块青砖上。月光从破窗户外面洒进来,照在他后背,照在他肩上,照在那两道尚未觉醒却已经悄然存在的纹路上面。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有一种直觉——
明天的觉醒大典,测出来的东西,恐怕跟武协那些人想的不会一样。
江离收了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练武场,月光落在正中央那块青砖上,砖面上隐约有一道浅浅的爪印,不知道是父亲什么时候留下的。
他把门关上。
屋子里彻底暗下来。
黑暗中,他胸口的猫纹无声地亮了一下,又灭了。
像一只猫在夜里睁开了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