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锁隐藏十三生肖·猫，可复刻全部十二属相技能

觉醒大典散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操场上的人潮陆续往外涌，有人欢喜有人愁，刘如烟被几个长风武校的学员簇拥着往外走，经过江离身边时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抿了一下，没说话。王世贤倒是回头冲他笑了一声，用口型比了两个字——"废物"。
江离没看他们。
他站在原地，等到操场上的学生散得差不多了，才转身往校门口走。走出校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余光瞥见一个穿灰长衫的身影站在教学楼二楼的走廊里，隔着窗户正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周正清。
两人隔着几百米对了一眼，周正清转身回了办公室，帘子拉上了。
江离加快脚步，沿着老城区的巷子一路走回雷霆武馆。进门后他把铁门从里面插上，走进练武场，然后把练武场的木门也从里面关紧。四面墙虽然破了几个洞，但好歹能挡住街上行人的视线。他走到练武场正中央，站在父亲磨了三十年的那块青砖上，站定。
阳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一块明晃晃的光斑。
江离把上衣脱了，赤着上身站在光斑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虎纹安静蛰伏，猫纹依然隐没不见。他深呼吸了几次，然后闭上眼，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左肩胛骨深处那团寒凉的源头。
他试着"叫"它。
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轻声喊一个人的名字。没有声音，只有意念，他对着那个方向说：出来。
三秒后，左肩胛骨的皮肤微微发凉，一道幽暗的猫形纹路缓缓浮现出来。比昨天夜里淡了一些，但轮廓清晰，蜷缩的姿态稳稳地伏在锁骨下方。它像是听懂了江离的召唤，主动现形了。
江离盯着铜镜里的猫纹看了几秒，忽然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这块镜子的背面正对着镜子本体，最大程度增加反光的覆盖面，才更方便他自己观察胸口所有变化。
巴掌大的铜镜不够用了。他转身从角落里翻出父亲早年收着的一块碎镜片，足有两尺长一尺宽，也不知道是哪个旧家具上拆下来的。他把镜片靠在墙根，调整角度，让光线正好打在胸口的位置。
铜镜里，虎纹与猫纹一左一右，清清楚楚。
江离握了握拳，开始尝试催动虎纹的力量。这是他从小到大做过无数次的事——心念集中在虎纹上，引动那股粗厚温热的能量流向四肢。
虎纹亮了，淡金色的光芒沿着经脉扩散，他感觉右臂的力量明显提升了一些。大约一成半，比以前"一成"左右的增幅稍有进步，但依然在普通虎相的范畴内。他对着空气打了一拳，拳风呼呼，仅此而已。
然后他收回虎纹的力量，把注意力转向猫纹。
这次他没有"催动"，他只是"看着"那道猫纹，用心神去感知它蕴藏的东西。和虎纹那种厚重的热量不同，猫纹的能量是另一种质地——冷、细、密，像是冬天深夜里结在窗玻璃上的冰花，漂亮但锋利。他试着引导它流向右臂。
猫纹动了。
那股冷意沿着脊椎飞快蹿上右肩，汇入经脉。然后他的右臂泛起一层极其浅淡的暗色光晕，若有若无，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江离握拳，感受着手臂的状态——力量增幅不大，和虎纹加持时差不多，可能还略弱一点。但速度不一样。
他的指尖比平时快了。
他试着快速连续出拳，右臂像被卸掉了重量，破空声比平时尖锐了三分。江离心里一动——虎纹加力量，猫纹加速度。两个属相分别提供不同的增幅方向。
但这显然不是猫纹的全部。
江离收了拳，站在练武场里想了很久。猫纹能加速度，这个功能本身不稀奇，比速度快的属相多了去了，马系、猴系在这方面都更擅长。猫纹如果只有这点东西，不值得它藏得这么深、隐藏得这么彻底。
他闭上眼，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猫纹上。这一次他没有引导它流向四肢，而是让它"自己动"——他想看看这道纹路里面还有什么。
猫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幅画面从江离脑海中闪过。
那画面只有一瞬间，是今天上午觉醒大典上的一个片段——前面一个虎相的学生在催动属相时，胸口虎纹扩张、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那是虎系武者最基础的"震慑"技巧，所有虎相觉醒者都会本能掌握的小把戏，用来在近身格斗中短暂压制对手的气血，让对方动作滞涩半拍。威力不大，聊胜于无。
江离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学过这个技巧。他家传的《雷霆虎啸拳》里根本没有"震慑"这招，虎啸拳是打实招的，不玩这种唬人的花活。
但在刚才那个瞬间——猫纹闪了一下，然后他的喉咙深处自动模拟出了那个虎相学生的能量运行路径。
他下意识张开口。
一声低沉的虎啸从喉咙里涌出来。声音不大，但浑厚、有力，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炸出来的。练武场里空荡荡的，四壁的墙灰被震得簌簌往下落了几粒。
江离闭上嘴，心跳猛地加速。
他刚才做到了——他复制了那个虎系学生的属相技能。
"等等。"他自言自语地蹲下来，盯着地上的墙灰看了几秒，脑子飞速运转。
猫纹刚才做了三件事：第一，它"看"到了那个虎系学生施展技能时的能量路径；第二，它"记"下了那个路径的细节；第三，它直接把路径在自己的经脉里跑了一遍，让江离的身体自动完成了同样的技能释放。全程不到一秒钟，快得像本能反应。
江离站起身，又试了一次。这次他主动把意识沉入猫纹，脑海中调取刚才"记录"下来的震慑技能路径，然后心念一动——
喉咙再次发出虎啸。
比刚才更稳，更可控，威力完全一致。他连续试了三次，每一次都成功了。猫纹就像一块空白的磁盘，只要"见过"某个属相技能的运行轨迹，它就能完整复刻下来，然后变成江离自己可以随时调用的技能库。
江离坐在练武场的地砖上，后背靠着墙，看着铜镜里那道幽暗蜷缩的猫纹，脑子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如果虎系的震慑可以复制……
那其他属相呢？
他今天在觉醒大典上见过十几个不同的属相，猴系"迅足"、牛系"蛮力"、鼠系有个学生觉醒了一个叫"探查"的小技能，还有个羊系女生施展了极细微的"气血安抚"——都是普通级天赋附带的基础技能，不值一提。但如果猫纹能全部记录下来……
江离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小时候听父亲讲过一段旧事：传说武道界流传着一个极古老的属相分类——不是十二生肖，是十三个。第十二个之后还有一个，被称为"暗属相"或者"影属相"，据说能融合、复制、甚至统御所有属相的力量。但这只是传说，从来没有人真正觉醒过。
父亲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在喝酒，醉醺醺的，顺嘴提了一句就翻篇了。江离当时只有十一岁，当故事听了，没往心里去。
现在他坐在空荡荡的练武场里，忽然想起了那句话。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猫纹。幽暗的纹路在铜镜里安静地蜷着，半闭半睁的眼睛形状像是在微笑。江离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块皮肤，皮肤微凉，猫纹没有任何抗拒，像是在他指尖下蹭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院子外面。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院子里，围墙外面偶尔有行人走过的脚步声。江离站在光里，右手握拳，心念锁定猫纹，集中注意力，把所有意志力灌入猫纹深处那个"记录"的位置。
然后他催动了复制来的"震慑"。
一声低沉的虎啸从喉咙深处涌出，比前几次都要浑厚。声音扩散出去的瞬间，江离下意识地结合了虎纹本身的能量——虎纹自动响应了，淡金色光芒从心口流向喉咙，与猫纹复刻的技能路径融合在一起。
"砰！"
院墙上方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墙头上歇着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仓皇逃走。
江离愣在原地。
刚才那一记震慑，威力至少是那个虎相学生的三倍。因为猫纹复刻了技能的"方法"，而虎纹提供了"燃料"。两道纹路联合在一起使用同一项技能，效果直接翻倍再往上走。
他低头看着胸口。虎纹依然金光微微，猫纹依然幽暗沉默，两道纹路一明一暗，一左一右，像两个配合了无数年的搭档。
江离靠墙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整整一夜加一个上午，他一直在"可能是错觉""可能是巧合"之间来回摇摆。现在他确定了——他胸口这只猫，是真的。
它是第十三生肖。
它的能力，是"复刻"。
江离抬起头，目光越过破败的院墙，望向远处青云县城的轮廓。王世贤，刘如烟，嘎嘣武馆，二十万的债务，明日的逼迁——这些事依然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一件都没有少。
但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他手里现在握着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十二扇门的钥匙。
江离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往练武场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上方澄蓝的天空，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今天以来的半分弧度。
"众生皆有前路。"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