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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安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但我的手机,却被各种陌生号码轰炸。
我知道是他找人干的。
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屈服,逼我回家。
我干脆拔了手机卡。
世界清静了。
我用最后的一点积蓄,在网上订购了一台小型的专业级药物恒温储存柜。
这是我能为那些药,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送货上门那天,我正靠在窗边,看着楼下凋零的梧桐叶。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送货员。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陆思瑶和陆星哲。
他们身后,站着一脸愠怒的陆淮安。
陆思瑶抱着手臂,鄙夷地上下打量着我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妈,你挺能耐啊,还真在外面金屋藏娇了?怎么,那个野男人呢?不敢见人?”
陆星哲则夸张地捏着鼻子,仿佛这里的空气都带着病毒。
“真够恶心的,亏我还以为你去了什么五星级酒店。”
“缩在这种地方,跟贫民窟一样。”
陆淮安一言不发,直接推开我,大步走了进来。
他在审视着这狭小的空间。
当他看到窗边那个还没拆封的巨大纸箱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是什么?”
“我的东西。”我淡淡地回答。
他冷笑一声,走过去,粗暴地撕开纸箱。
崭新的药物储存柜暴露在空气里。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许昭!”他回头,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你还真是贼心不死!离了家还要搞你那些破烂玩意儿!”
“为了给你那个姘头治病,你可真是费尽心思啊!”
他的想象力,总是这么丰富,又总是这么恶毒。
我懒得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陆淮安,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
他突然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储存柜上。
“我今天就砸了它!我让你治!我让你救!”
储存柜被踹得发出一声闷响。
我心里一紧,那是给我那些药准备的“家”。
我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张开双臂,护在储存柜前。
“别碰它!”
我的反应,在他们看来,无疑是坐实了保护野男人的猜想。
陆思瑶拿出手机,对着我开始录像。
“看看,看看,为了野男人,连命都不要了。真是感天动地。”
陆星哲在一旁帮腔:“啧啧,爸,这顶绿帽子你戴得可真稳。”
陆淮安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滚开!”
他吼着,伸手来推我。
我死死地护着身后的柜子,不肯退让分毫。
长期的病痛和营养不良,让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轻易地将我甩到一边。
我的头重重地磕在墙角,眼前瞬间一黑。
剧痛袭来,我甚至分不清是头上的伤口疼,还是胃里更疼。
我听见陆淮安疯狂的踹砸声,听见陆思瑶和陆星哲的欢呼叫好声。
“砸得好!爸!让她再也见不得那个野男人!”
“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该给她点教训!”
我的眼泪,混着额角流下的血,模糊了视线。
我没有哭他们的绝情。
我只是在哭,我那还没来得及放进新家的、我用命换来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