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整整五年的视频日志。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他们终于明白,我那些“偷情”的深夜外出,是去了合作的实验室。
我那些“挥霍”的金钱,是用来购买昂贵的实验设备和原材料。
我身上的药味,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他们。
我那所谓的胃癌,根本不是病因。
而是我亲手将自己当成小白鼠,反复“投毒”后,不可避免的结果。
陆淮安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想起了我陪他参加的最后一次年会。
那天他喝多了,头痛得厉害。
我扶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让他闻了一下。
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过后,他的头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
他当时还嘲笑我:“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什么用?”
他想起了陆思瑶那次脚踝扭伤。
我用一种黑色的药膏给她敷上。
她嫌药膏又黑又臭,哭着闹着不肯用。
我第一次对她发了火,强硬地按着她,让她敷满了三个小时。
第二天,她的脚就消肿了。
他想起了陆星哲有一次跟同学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
我给他喝了一碗颜色古怪的汤药。
他一边喝一边抱怨:“妈,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可第二天,他脸上的淤青就散了大半。
原来,那些被他们厌恶、被他们嘲笑、被他们嗤之以鼻的“破烂玩意儿”。
每一次,都是我在用我的命,为他们挡灾。
“药”陆星哲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妈留下的那些药!”
三个人如梦初醒。
他们冲出家门,疯狂地冲向我那间出租屋。
撬棍、锤子,他们用尽了一切办法,撞开了那扇早已人去楼空的房门。
屋子里空空如也。
只有满地的灰尘,和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药香。
“药呢?药呢!”
陆淮安双目赤红,像一头困兽。
陆思瑶颤抖着手,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间屋子里的东西”
电话那头,物业经理礼貌而公式化的声音传来。
“哦,您是说那些医疗废品是吗?”
“按照业主的遗嘱,已经在一个月前,全部交由专业的医疗废弃物公司,进行无害化焚烧处理了。”
焚烧。
处理。
两个词,像两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
陆淮安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